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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阿贵从黑色夹克的内衬里掏出另一个完全相同的金属圆筒。
“这玩意儿可是军工黑科技,花了我大半身家搞来的微型定点爆破器。”
“不用一点火药,只要按压这个触发阀门,你的脑干就会变成一团红白相间的烂泥。”
他用粗糙的拇指摩擦着金属管口,一步步朝我逼近:“现在,轮到你体验白悠悠最后的快感了。”
刀刃再次贴近我的下颌骨:“你自己张嘴咬住,别逼我先挑断你的脚筋再硬塞。”
我紧紧盯着那根泛着金属冷光的圆筒。
生理性的恐惧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强行锁死自己的视线不后退半步。
刚才在下车被推搡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在冷奕留下的勘察箱边缘抓出了一个棕色玻璃小瓶。
我根本没去看标签,但我知道那是痕检做大面积血迹复原用的高浓度双氧水。
仅仅有化学制剂还不足以绝地反杀,我开始贴着墙壁缓慢平移。
阿贵像猫捉老鼠一样在侧面跟进:“躲在这里也没用。就算警察最后找到了尸体,只要没了头,谁又能认出这是你呢?”
我退到了一扇很厚重的防空生铁隔
离门旁,门后是用于战时封闭的完全密室舱。
阿贵冷笑着逼近。
我猛地一个下蹲,避开他横扫过来的刀锋,整个人直接倒向防空门内。
借着身体下坠的巨大惯性,我一巴掌狠狠拍在墙壁上一块生锈的红色气动闭锁按键上。
沉重的生铁大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开始急速合拢。
阿贵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往前猛扑,在两扇铁门彻底咬合前的最后一秒硬生生挤进了隔
离舱。
咔哒。
锁芯卡死的沉闷撞击声在舱内炸开。
整个密闭空间不足八个平方,头顶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红色应急指示灯投下诡异的暗光。
“这里连个比针眼大的通风口都没有,你倒是给自己挑了个上好的坟头。”
阿贵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折叠刀走向角落里的我。
我贴着结露的水泥墙缓慢地拧开手里的玻璃瓶盖:“周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退进这间屋子吗。”
他满不在乎地把玩着高压气瓶,眼底全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四年前,你在医院地下停尸房的冷冻抽屉里足足躺了六个小时。”
阿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我盯着他渐渐收紧的下颌线把字咬得很轻:“那六个小时你在完全漆黑、绝对密闭的铁盒子里,听着自己快要断气的心跳声。”
“从那以后你就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你放屁!”
阿贵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但他握着折叠刀的手背上已经暴起了青筋。
我冷静地将高浓度双氧水,全部倾倒在地上一大袋废弃的铝银粉涂料上。
剧烈的放热氧化反应即刻引爆。
大量刺鼻的白烟混杂着金属粉尘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腾空而起。
“你想干什么。”
阿贵猛地捂住口鼻,但他没有后退,“装神弄鬼,老子现在就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