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沈辞进正院的时候,步子很慢。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坐。"
他坐下来,看着我。
"昭宁,庐州的消息我也看了。蕴儿确实见过魏桓。可她或许有苦衷——"
"沈辞,我问你一件事,你答我实话。"
我打断他。
"你和程蕴,在我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脸像被人揭了一层皮,安静了很久。
"小时候两家长辈提过亲。口头上说了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后来我父亲过世,程家也没再提。等我考取功名,蕴儿已经嫁了人。这事就过去了。"
"过去了?"
我把茶盏放下。
"她挺着肚子来找你,你眼都没眨就收留了。你替她剥蟹肉,替她念书,把我给你的玉佩挂到她脖子上。"
"你管这叫过去了?"
他低下头。
"我对她有愧。当年若不是我家出了事,娶她的本该是我。"
"所以你在弥补。"
"我——"
"你在拿我的婚姻去补你欠她的债。"
这话出口的时候,我连苦味都尝不出了。
"沈辞,你亏欠她,就用我的体面去填。在她面前做好人,在我面前装糊涂。"
"你想过我亏了谁没有?"
他说不出话。
我把阿杏的供词和魏桓的行踪记录一并推到他面前。
"自己看。你的蕴妹,被人当刀子使了。"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完后,手抖得握不住纸。
"魏桓利用蕴儿来对付你?"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庐州那边已经查实了。不是前夫的。"
他猛地抬头。
"那是——"
"你自己想。一个女人被你的对头养了三个月,揣着他的种跑到你府里来,逢人就说想给你留个后。"
"沈辞,你说这是投奔你,还是设计你?"
他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嘴唇发白。
"不可能蕴儿不会"
"你到现在还信她?"
我冷笑。
"那封她贴身带着的信,你写的,对不对?"
他愣住了。
"你查到了那封信?"
"阿杏亲口说的。蕴妹亲启,落款沈辞。你写的时候多大?十五?十六?年少慕艾,写几封信不丢人。"
"可她拿着你的信去找魏桓,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辞猛地站起来。
"她把那封信给了魏桓?"
"你觉得魏桓怎么知道你跟她的关系?怎么知道你对她有愧?怎么精准地把她送到你面前来?"
他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子累。是心累。
"沈辞,我不怪你年少时喜欢过谁。可你娶了我之后,你就该断干净。"
"你没断。你心里留了一个位置给她,还以为这叫愧疚。结果叫人钻了空子,一路搅到我的家里来。"
"从头到尾,你最大的错不是收留她。是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她前面过。"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昭宁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做什么?"
"让我亲自去问蕴儿。当面问清楚。"
"你去。"
我坐回椅子上。
"不过沈辞,不管她怎么答,结果都不会变。"
"你跟她之间的事是你自己的账。可你跟我之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
"已经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