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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侯府中。
沈兰因脸色青白交加,拼命去掰裴烬的手指:
“你怎么了?我只是记错了我让府里的下人去问问,许是有人动过我的东西”
裴烬松开手,沈兰因跌在地上,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
“我给你三日。”他的声音冰冷,“三日之后,我来寻你。”
沈兰因浑身一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裴烬。
从前的裴烬对她温柔小意,连说话都不曾大声过。
她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侯府外,沈兰因一把攥住侍女的手腕:
“去查。去竹心住过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留下的东西找出来。”
裴烬在沈兰因走后,砸了所有东西,然后跌坐在满地狼藉里。
他已经确认了,一切都是竹心做的。
那些让他心动的字句,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慰,那些支撑他走过病痛与孤独的日日夜夜。
全是竹心。
裴烬捂住了脸,嚎啕大哭起来。
一连三日,他喝到酩酊大醉,谁来劝都不听。
侯老夫人闯进来时,裴烬正抱着酒坛蜷在墙角,眼底青黑,下颌冒出胡茬。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他脸上。
裴烬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侯老夫人的声音发颤,“京城里都在传,说北安侯为了一个死去的暗卫疯了。”
裴烬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忽然笑了一下。
“母亲。”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是疯了,我该怎么办。”
侯老夫人沉默了很久。
“她受的苦,你总要讨回来。是谁让你误会了这些年,是谁让你有眼无珠,你忘了?”
裴烬的眸子忽然颤了一下。
“自然没忘,我给了她三日,就是为了等她自露马脚。”
不等侯老夫人答话,裴烬站起了身子。
“今晚,我就要让她知道,骗我的下场。”
他独自提着剑,走到沈兰因的院门外。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尖利的斥骂声。
“一群废物!让你们查一个死人的东西,三天了,什么都没查到?”
沈兰因带上了几分阴恻恻的狠意:
“要再查不到,我要你们好看!”
奴才们齐声求饶:
“求小姐饶命啊!”
“小姐让我们剪断竹心姑娘的手筋,我们剪了。”
“小姐让敌国那些人去侯府刺杀,我们也传了信。”
裴烬的脚步骤然顿住,耳中嗡鸣作响。
“小姐让在她新房里放蛇,我们也放了。小姐,求您看在这些事的份上,饶奴才们一命”
裴烬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三分狠毒,七分冰冷。
一脚踹开了门,提剑架在沈兰因脖子上。
一群人顿时瘫倒在地,瑟瑟发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