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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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门外站着宋母。

她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眶红肿不堪，发髻松散，再没有往日端庄。

“晚照”宋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娘求你一件事。”

“何事？”我隔着门问，没有立刻打开。

“婉晴，她昨夜上吊了”

宋母伸手想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的手僵在半空，无力垂下。

“她闹了一整夜，将病房里的东西砸得稀烂，她一直喊你的名字，说非要见你不可。大夫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沉默片刻，终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回了家，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推门进去，我几乎认不出宋婉晴。

她散着头发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宋婉晴喘着气，眼泪流得更凶，声音虚弱却执拗：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画威胁你，不该冤枉川儿偷东西，不该把你锁在后厨，我都知错了。”

她气息不稳，声音抖得厉害：

“我求你了你把叙野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什么都没有了爹娘觉得我丢尽了脸面，叙野哥哥不要我了，外面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你以前什么都让着我的这次，你把叙野哥哥让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宋母突然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滚烫地落在我手背上。

“晚照，娘知道委屈你了可婉晴她现在这个样子，大夫说了，心绪激荡，再受不得半点刺激你就你就先应了她，哄哄她，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