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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让任何人告诉你她生病的事,不是怕你不管她,是怕你知道了会自责。”
“谢继楼,你何德何能。”
花姐走了之后,墓园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风声。
谢继楼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墓碑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许北星笑得很好看,他很少这么看她,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厌烦。
谢继楼的额头抵在墓碑上,冰凉的石面贴着皮肤,冷得刺骨。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起初只是轻微的,后来越来越剧烈。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墓碑前的石阶上,砸在那束白菊花瓣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北星。”
“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要把这辈子欠她的,一次性还清。
可是还不了了。
她再也听不见了。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墓园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手里捧着花,白色的、黄色的、粉色的,各种各样的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他们都是自发来的,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然后深深地鞠一躬。
人来人往,花越来越多。
墓碑前的台阶很快就摆满了,后来的人只能把花放在台阶下面,再后来的人放在更远的地方。
到最后,整个墓碑周围都变成了花的海洋。
谢继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那些花轻轻摇晃。
有一片花瓣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落在谢继楼的肩膀上。
他低下头,看着那片白色的花瓣,忽然红了眼眶。
“是你吗?”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雨终于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弯弯的,像是她在笑。
许北星死后的一个月,舆论彻底翻了天。
热搜前十有八个和她有关,曾经骂过她的人争先恐后地道歉,对她避之不及的圈内人纷纷发文悼念,公开声明和她断绝关系的许家父母,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说“北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永远爱她”。
谢继楼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京海这边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许北星的事,但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动作。
卫酌,京海第一娱记。
他的消息比正规媒体还快,但这次他一个字都没发。
谢继楼想起了调查资料里的一个细节——
许北星去世前一天,见过卫酌。
他站起身来,拿起车钥匙。
卫酌的窝点在京海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掉了漆的门牌号。
谢继楼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卫酌坐在电脑后面,嘴里叼着根烟,两条腿翘在桌上,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哟,谢总。”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吊儿郎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您夫人那事,我真没什么可爆的了,该爆的您自己都爆完了,我总不能炒冷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