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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寨子的路上,越野车在颠簸的山道上行驶。
我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上气质矜贵的杨文昭,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他毕竟是杨氏药业的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这穷乡僻壤的条件,他未必受得了。
“文昭,我得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寨子不比城里,条件比较简陋。你这趟去,肯定没办法当天往返,得在村里住一晚。要是住宿或者吃食上有什么不适应的,你随时跟我说,我尽量帮你解决。”
杨文昭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语气轻松:
“你太小看我了。我大学每年暑假,都会去偏远山村给孩子们上公益课,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更何况,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能养出你这么钟灵毓秀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穷山恶水,我倒觉得是个风水宝地。”
这直白的夸赞,让我耳根发烫。
我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默默按下了车窗按钮。
山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也吹散了我脸上的热度。
到了寨子,杨文昭果然没有半点大少爷的架子。
他微笑着和每一位迎上来的乡亲打招呼,接过李婶递来的粗瓷茶碗,自若地喝着茶水。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郑延。
当年他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心机女坑害的“纯情创业者”。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我把她从穷山沟里带出来,供她吃穿,教她做生意。结果她不仅欺骗我的感情,还在分手前夕,利用职务之便偷盗了我的核心商业机密!她拿着我的配方回乡下开了个山寨基地,恶意竞争,抢我的客户!”
不明真相的网友们听信了谣言,纷纷在评论区同情他:
“原来前段时间那个倒霉的蛇场老板就是你啊?太惨了吧!说不定那些奇葩事也是那个心机女搞的鬼呢!”
“这女人也太毒了!简直是毒蛇成精了?”
“偷盗商业机密是违法的吧?支持郑老板去起诉她!让她牢底坐穿!”
网友们哪里知道,这些全是他凭空捏造的谎言。
他根本不敢去法院起诉,因为他手里连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真要对簿公堂,我告他诽谤和寻衅滋事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