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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后的第七天,陆时衍约我在学校天台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他靠在栏杆上,风吹着他的头发,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竖起来。
看见我上来,他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递过来。
“冰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可乐?”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喝可乐。”
我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
上辈子我紧张的时候确实爱喝可乐,但这件事我只在无意中跟他提过一次。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某次月考之后,我在走廊上碰见他,随口说了一句“考得不好,得买罐可乐压压惊”。
他又记住了。
“林栀。”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很轻,“你那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我全都信。”
我握着可乐罐的手紧了一下。
“你都不问我是不是真的?”
“不需要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认识你三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我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捧着可乐罐,指尖颤抖。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我捧可乐罐的手,他的掌心很热。
天台上安静了很久。
风从远处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
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教室里有人在自习,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
“林栀。”
“嗯。”
他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递给我看。
屏幕上写着:“林栀,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开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高一开学第一天,我在教学楼门口摔了一跤,书撒了一地。
他帮我捡起来,说了句“同学,你的书”。
那天他穿了一件白t恤,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上辈子我没敢喜欢他,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一个背着霸凌者骂名的人,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
“陆时衍。”
“嗯。”
“我也喜欢你。一直很喜欢。”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并排靠在栏杆上,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