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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妍怔怔地低头,只看到了月月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疯了,大叫着要告林婉清,要让容观洲付出代价。
后颈却一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便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护工把她绑在电击椅上,把她饿得奄奄一息,踢断她的肋骨,给她放血治疗……
她遍体鳞伤地逃回去,又被她的亲哥哥送回来。
这个疼爱了她二十几年的至亲摸着她的头,柔声说:“昭妍,你的精神出了问题,需要治疗。”
“病好了才能回家。”
她真的病了吗?她真的疯了吗?
那天的月月,真的是幻觉吗?
孟昭妍不知道。
她在精神病院过了噩梦般的一个月,终于被放出去。
因为她又怀孕了。
“昭妍,不要闹了,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容观洲心疼亲过她的脸颊,温柔又怜惜。
极度痛苦下,孟昭妍答应了。
她开始养胎,开始期待,开始幻想生下一个和月月一样可爱的女孩儿。
那样就可以当作月月从未离开。
直到那天被关进藏獒笼中。
关她的人蒙住了脸,但她看到了那人怀中的平安符。
那是她爬上三千台阶,亲自给哥哥孟庭求的。
孟庭是容观洲最好的朋友,又一心追求林婉清,为林婉清儿子的先天疾病殚精竭虑。
孟昭妍想起痛苦哀嚎的月月,想起失去的一个又一个孩子,想起林婉清儿子酷似容观洲的眉眼……
她突然明白了。
她没有疯。
是容观洲和林婉清纠缠在了一起,是他和自己的亲哥哥联手,把她的孩子送进实验室折磨致死!
孟昭妍仇恨地看着眼前的容观洲,不顾虚弱的身体也要下床找自己的孩子。
容观洲只是看着她,道:“昭妍,别疑神疑鬼了,我不想再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听到“精神病院”这几个字,孟昭妍神经质地哆嗦了一下,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她颤抖着抱住头,说:“对不起,我不会再提月月了。”
容观洲的面色缓和下来。
看着孟昭妍苍白的脸色,惊恐的神情,他的心一软,柔声说:“好好养身体,我保证,我们下一个孩子会平平安安的。”
孟昭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就在刚刚,新闻报道,林婉清的新药物研发成功。
踩着她孩子的尸骸,林婉清功成名就,也治愈了自己的孩子。
再也不会有婴儿在实验室里哭喊,尖叫,一点点失去生命。
但孟昭妍不想继续了。
容观洲起身离开后,她给大洋彼岸的母亲打去电话。
“妈妈,一个月后签证下来,我就去陪您。”
“再也不回来。”
电话那头的宋宜春有些诧异,随即高兴地道:“你终于想清楚了!”
当年她和孟父离婚,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孟昭妍。
孟庭却在她门前跪了一夜,红着眼睛道:“妈妈,求您不要带走妹妹,我会对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