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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草堂回来,我心情大好,顺路买了包桂花糕。
刚回裴府,就撞见几个郎中摇着头往外走。
“没治了,脉象如寒潭死水,裴大人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熬不过今晚?有我在,阎王都得排队。
我推门进屋,裴寂正半躺在靠椅上,手里是一卷翻烂了的古籍。脸白得能看见血管,嘴唇淡得吓人。
“回来了?”他抬眼看我。
“嗯,药买齐了,顺手收拾了两个不长眼的人。”
我顺势搭上他的脉。
煞气又重了。
也是,我带走了陆家的气运,那些被压着的因果全反噬到裴寂身上了。他是这大梁朝的“镇国石”,也是所有阴暗算计的终点。
“陆昭宁,”他嚼着糕点,声音有点含糊,“陆家那两个女人,午后去求了贵妃,说明天在护国寺办法会,请高僧‘驱邪。”
我冷笑,掐指算了算。
陆柔儿发现自己手上的黑线了。她找了和尚看,和尚说源头在我这儿,必须在众人面前破我的“妖法”。
“让她们闹。”我掏出那对血参,”裴大人,这血参可花了我大价钱,你要是死了,我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裴寂看着血参:“这好像是我的钱吧?”
“你的命是我的钱。”我纠正他,“我救你命,你付我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为什么救我,你想要什么?"
我凑近他,盯着他眼睛:“裴寂,我想要你活着。”
“活着当我在这京城里的靠山,让我把医馆开起来。”
“裴大人,陆家明天在护国寺办法会。”
“我知道。说你跟陆家断绝关系是中了邪,要请高僧给你驱邪。”
“驱邪是假,借运是真。”
裴寂没说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你怎么知道的?”
“掐算出来的。”
“这护国寺,你也得去。”我站起来,“若死了,可没人能治你的病。”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
“陆昭宁,你是想保我的命,还是想借我的手收拾陆家?”
“都有。”我笑了笑,“你活着,我才能在京城横着走。陆家倒了,我才算真正自由。”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行。”他坐直身子,“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