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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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命铃离身第三日，京城起了异象。

先是王府花园里的蛇虫全都爬向正院。

它们不伤人。

只围着命铃所在的方向，一层又一层。

下人们吓得尖叫。

沈照雪脸色惨白，命人把我拖去废院。

「妖女。」

她站在廊下，腕上的命铃还在轻轻响。

「你蛊惑王府，险些害死侯府嬷嬷。把她关起来。」

我被婆子拖着往外走。

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发麻。

我回头看萧承珏。

他上前一步。

「照雪，够了。」

沈照雪红着眼看他。

「王爷，王府上下的性命，你也不顾了吗？」

萧承珏停住。

我看见他停住，忽然再也不觉得意外。

这一次，我没有哭。

废院很冷。

门被锁上。

我靠着墙坐下，心口的反噬一阵比一阵重。

耳边蛊鸣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夜。

萧承珏毒发，黑血从唇角流出来。

我咬破指尖，以血引出本命蛊。

他疼得神志不清，却仍抓着我的命铃。

「阿月。」

他声音破碎。

「若我活下来，余生都听你的铃声回头。」

我那时笑他。

「王爷说话算数吗？」

他说：「算。」

现在铃在别人手上。

他也没有回头。

夜深时，废院门开了。

萧承珏披着夜色进来。

他手里拿着伤药和披风。

看见我蜷在墙角，他眼底一痛。

「怎么坐在地上？」

他想抱我。

我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阿月。」

我闭了闭眼。

「命铃呢？」

他沉默。

我看向他。

「第三日了。」

他声音发哑。

「照雪今日受了惊，暂时不肯还。我明日再劝她。」

明日。

每一次都是明日。

我忽然笑了一下。

萧承珏慌了。

「阿月，你别这样。」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过头。

「出去。」

他愣住。

「你在怪我？」

我摇头。

「我累了。」

他眼底终于有了慌色。

「我明日一定拿回命铃。」

我没有再看他。

门再次关上后，我靠着墙，听见远处越来越近的蛊鸣。

南疆已经感应到了。

命铃离身三日。

万蛊来寻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