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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央宫里待了半日,太后便疑心生暗鬼,急了。
她怂恿陆青霜,在我办的赏花宴上,从我书房里找密信。
我日日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尝试着喝顾渚紫笋。
可越喝越苦,越怀念起了蒙顶石花的清香。
也在那日,决定不喝了。
书房的火起得很突然。
志在必得的陆青霜被我堵在院中,面色一白。
可她很快便扑到了裴平津的身后,咬着唇,在人前倒打一耙:
「堂堂公主殿下,书房里竟都是些男人的画像。难怪不愿与表哥圆房,是心里藏着别人啊。」
此话一出,众人便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些所谓的宾客,有一半以上都是太后送来看我好戏的。
巴不得我万劫不复,说出口的话,自然没有一句中听的。
那是个骄纵过头的小姑娘,她仗着驸马的维护与疼爱,冲我勾唇道:
「我只是不小心去了殿下的画室,惊惧之下打翻了油灯,才烧了殿下一屋子的念想。」
她咬了咬唇,抱着裴平津的胳膊,嘟嘴埋怨道:
「我就是看不惯,她都嫁给你了,还留了满屋子其他男人的画像。」
「这是明摆着没将你放在眼里。」
裴平津眸光冰冷,看似在替她开脱,其实字字凝着威压:
「表妹只是太护我,毕竟,哪个男子容得下自己的夫人心里眼里都是旁人。她也是顾及我为人夫的尊严,还请殿下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勿要动气。」
我点点头。
我,万人之上的大公主,何必为一个小姑娘动气?
便在转身时,骤然抽出佩剑。
歘的一声,穿过驸马阻拦刀尖的掌心,一剑割了小姑娘的喉。
我的字画里带着毒,小姑娘中了招,竟手脚发麻躲闪不及,死在了我的刀下。
我轻蔑地冲裴平津道:
「你要正夫纲,可本宫正的是朝纲。」
「先君臣,后夫妻。你的尊严在本宫眼里,一文不值。」
咔嚓一声。
车马顿在了大街上,将我的思绪骤然打断。
我还没掀开车帘,便听到永宁侯夫人的哭腔:
「公主这是要逼我儿去死啊!」
我掀开车帘,与站在马车前面的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