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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一大早,妈妈带着爸爸和弟弟杀到了我公司。
前台拦住他们,妈妈一把推开拦路的女孩,扯着嗓子往办公区冲。
"沈宁!你给我出来!"
经理出来了,西装革履,表情客气但疏离。
"您是沈宁的家属?"
"我是她妈!你把她叫出来!"
经理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沈宁已于上周五办理了离职手续,目前不在公司任职。"
妈妈愣了一秒:"离职?她没跟我们说过!"
"沈宁的去向涉及保密协议,我们无权透露。"
弟弟冲上去拍桌子:"少跟我来这套!你告诉我她人在哪!"
经理退后一步,示意保安上前:"我再说一遍,沈宁的档案已经调走,调往单位属于涉密机构,我们查不到,也无可奉告。如果你们继续扰乱办公秩序,我只能报警。"
弟弟被保安拦在前台外面,踢翻了一盆绿萝,骂骂咧咧地被架出了门。
妈妈站在公司大厅里,盯着那扇进不去的玻璃门,第一次觉得"沈宁"这两个字变得陌生。
涉密机构。档案调走。查无此人。
她的女儿,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到家,冷锅冷灶。
往年春节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那些东西全是我买的。今年我没回来,冰箱里只剩半棵蔫了的白菜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弟弟的相亲彻底黄了,周盈把他的微信删了个干净。
妈妈打过去求情,周盈的妈妈接了电话,第一句就是:"我女儿不嫁骗子。"
然后挂了。
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家里的经济账一夜之间见了底。
弟弟的游戏代练本来就入不敷出,以前全靠我每月打的六千块生活费撑着。现在六千没了,他连自己的手机话费都交不起。
水电费、物业费、煤气费,一张一张催缴单往门缝里塞。爸爸的退休金本来就不多,妈妈没工作。以前的日子是我在兜底,他们浑然不觉。
直到兜底的那个人消失了,窟窿才一个一个露出来。
弟弟在家待了两个月,天天打游戏,没去找过一天工作。
妈妈催他,他甩过来一句:"你当初不是说我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吗?我出去打工丢的是沈家的脸!"
妈妈被噎得说不出话。
又过了一个月,弟弟忽然带了个新对象回来。
对方姓吴,比他大三岁,离异,有个儿子。
弟弟不是看上了人家,是看上了人家的拆迁款。
可吴姐在饭桌上吃了一顿饭就把一切看明白了。
走的时候她撂了一句话:"沈旭,你拿你姐的血汗钱充大款的事,你以为你前女友没在网上说?周盈那条视频一千多万播放量,全网都知道你一家子是什么人。"
弟弟的脸刷地白了。
"什么视频?"
吴姐的嘴角弯了弯,像在看笑话。
"你自己搜吧,标题叫相亲踩雷实录:全家合伙骗婚。你妈抢你姐房产证那段,点赞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