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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上路前往京城。
只是路上多了一道寸步不离的身影。
镇北侯一路骑马随行。
只要我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必定能看见他冲我笑。
我不喜欢苏怜儿,连带镇北侯也不喜欢。
看见他我立刻拉下帘子。
车内暖炉烧得旺。
我吃着点心,听小侯爷讲京城趣事。
如果风餐露宿,我还会烤鱼、烤地瓜。
烤得香喷喷的,献宝似的递给小侯爷:
「阿兄,你吃,我亲自烤的。」
小侯爷惊讶:「你还会烤鱼?」
「阿兄你忘啦,是你以前教我烤的。」
那时候我和阿兄相依为命。
经常风餐露宿。
饿极了,阿兄就去河里抓鱼。
手把手教我怎么烤鱼。
镇北侯忽然抢走小侯爷手里的烤鱼,用力吃。
我气坏了,冲过去从他手里夺回烤鱼。
「你干什么,这是我给我阿兄烤的。
「你想吃,不知道自己烤吗?」
镇北侯忽然双手扣着我的肩膀,声音沙哑又嫉妒:
「阿沅,我才是你亲阿兄。
「你怎么能认他,不认我?」
我立刻躲在小侯爷身后,紧紧攥着小侯爷的衣襟。
「沈兄,你别吓她,她在镇北侯府受了太多罪,你逼得越紧,她越害怕,不如等她脑子里淤血彻底。」
镇北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扭头走了。
半夜,我睡在马车里,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见我又跪在侯府的雪地里。
苏怜儿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抽我。
还把我扔进军妓营里。
很多兵哥哥冲进来,摩拳擦掌说要好好疼我。
我吓得尖叫着醒来,满头冷汗:
「阿兄,阿兄,救命」
冲进来的不是小侯爷,而是镇北侯。
他一听见我哭,就疯了一样冲进来,伸手要抱我。
「阿沅,别怕,阿兄在,阿兄在呢。」
我更害怕了,哭得浑身发抖:
「别碰我,你走开,我要我阿兄。」
他看我惊恐的样子,想抱我的手僵在半空。
小侯爷也冲了进来。
我立刻扑到他怀里求安慰。
「阿兄,我又梦见苏怜儿把我扔进军妓营了。
「我好怕,你叫他走,叫他走。
「都怪他给苏怜儿撑腰。」
小侯爷轻轻拍我的后背:
「别怕,阿兄不是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了吗?」
「沈兄,你先出去。
「你在没找到亲妹之前,真不该让苏怜儿做养妹。」
我看见镇北侯狠狠给了他自己两巴掌。
他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再启程,我终于没有再看见阴魂不散的镇北侯了。
他走了,谢天谢地,我真不想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