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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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沈程远站在原地。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许优的唇动了动。

“不是的！”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你们听我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妈妈的手却先一步落了下去。

“啪！”

一记耳光。

“你刚才说的那些——”

她声音发抖：

“都是真的？！”

爸爸的眼睛通红：

“你找人拍你妹妹那种照片？”

“还让人去害她？！”

许优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

却还在挣扎：

“我我只是”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了”

“你们不是最爱我吗？”

“你们不是说，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吗？！”

她哭着，声音却开始扭曲：

“可是你们还非要生一个妹妹！”

“她什么都要跟我抢！”

“你们的爱要分给她一半！”

“家里的东西也要分给她一半！”

“凭什么？！”

她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发疯。

“如果你们真的爱我——”

“当初就不该生下她！”

“本来一切，都是我的！”

“都是你们的错！”

妈妈踉跄了一步。

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优优”

她声音发哑：

“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了”

“连你妹妹都”

她说不下去。

眼泪直掉。

爸爸站在一旁。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沈程远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

看着许优。

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脑子里，却不断闪回——

那些年。

她一次次哭着说自己要死。

一次次抓着他的手。

说只有他能救她。

他一开始明明说过的

“我不会被你骗的。”

“许优，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可后来。

一点一点。

他开始心软。

开始动摇。

开始偏心。

他甚至亲手编了那场赎罪的zisha。

就是为了让她安心生下孩子。

却没想到把自己真正的爱人逼上了绝境。

他低头。

笑了一声。

像在嘲讽自己。

“是我活该。”

许优猛地看向他。

眼睛发红：

“对！”

“就是你活该！”

“你以为你多干净吗？！”

“你也是帮凶！”

她哭着，歇斯底里：

“要不是你！”

“她怎么会被一步一步逼成那样！”

“让一让！”

门外传来声音。

几名制服人员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文件。

“许优。”

为首的人开口：

“关于五年前医院输血包被调换一案。”

“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证据。”

“当年被买通的护士，已经指认你。”

“资金流向，通讯记录，都已确认。”

“是你指使。”

“故意调换血包。”

“导致许雅感染艾滋。”

“证据确凿。”

房间里，一片死寂。

爸妈像是被雷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