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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涨到五百万,直播躺在床上聊天,月收入都有几十万。
父亲为我打造新人设:“浴火重生的凤凰”“残缺的天使”。
他学会了运营,开网店卖“同款纹身贴”“励志语录t恤”。
母亲彻底疯了。
整天抱着我的旧校服,在拆迁的老家废墟转悠,对着空气说话:“晓雨,回家吃饭了妈做了糖醋鱼”
债务还清了。
那天父亲拿着最后一笔还款凭证,手抖得厉害。
“还清了终于还清了”
他哭了,又笑了。
然后看着我:“晓雨,爸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现在不是挺好吗?你有名气,有钱,就算瘫痪了,也能活得很”
“很什么?”我问。
他语塞。
“很值,是吗?”我替他说完,“一百万换五百万粉丝,瘫痪换流量,很划算的买卖。”
他脸色发白。
“爸,”我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想让我学什么吗?”
他愣住。
“钢琴。你说女孩学钢琴有气质。”
我笑了,“但家里买不起钢琴,你就用纸画了个键盘,让我在上面练指法。”
他眼睛红了。
“后来纸键盘破了,你骂我没用功。”
我继续说,“其实我每天都在练,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晓雨”
“再后来,你说画画也行,至少是艺术。”
我看着窗外,“所以我拼命画,想考美院,想证明给你看。”
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
“但我现在明白了,”
“你从来不在乎我学什么。你在乎的,是我学的东西能不能换钱。”
他跪下来,抱住我的腿——虽然我已经感觉不到。
“爸错了爸真的错了”
“晚了。”
两个字,很轻。
但像判决。
那天下午,陈默来了。
他瘦得脱相,但眼睛很亮。
“我联系了美国的康复中心,”
他把资料放在床上,“那边有神经重建技术,虽然不一定能走路,但有机会。”
“多少钱?”
“你别管钱,我有。”
“陈默,”我看着他的眼睛,“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是浪费。”
他握住我的手,“林晓雨,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到以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喜欢的都是你。”
我沉默了很久。
“可我不喜欢你了。”
他僵住。
“我喜欢的是以前的陈默,以前的自己。”
我抽出手,“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不喜欢,怎么喜欢你?”
他哭了,没出声,肩膀颤抖。
“走吧。好好画画,娶个好姑娘,生个健康的孩子。”
他最终走了。
没回头。
也好。
父亲开始酗酒,每天醉醺醺地直播,说自己的“忏悔”。
观众爱看,打赏不断。
母亲偶尔清醒,会来给我擦身,动作很轻。
“晓雨,疼吗?”她总问。
“不疼。”
“那就好那就好”
有天半夜,我摇着轮椅到阳台。
父亲在客厅睡着,酒瓶倒了一地。
母亲在房间,抱着校服梦呓:“晓雨不怕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