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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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座无虚席。

顾家和陈家的亲戚，各大媒体的记者，把旁听席挤得水泄不通。

陈浩和林薇穿着囚服，面容憔悴地站在被告席上。

他们的律师，依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辩称所有的证据都是我伪造的。

直到，法官当庭播放了那段他们在老宅里的对话。

“是谁想出来剪刹车线这个主意的？”

“灌酒是你自己动的手”

“反正他已经死了！只要毁了日记，就死无对证！”

陈浩和林薇的脸没了血色。

他们瘫倒在被告席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人陈浩，犯故意罪、职务侵占罪，”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林薇，犯故意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宣判的那一刻，我妈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爸，失声痛哭。

我走到已经被法警戴上手铐的陈浩面前。

隔着冰冷的栏杆，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睛。

“陈浩，你还记得十八年前，你给我的那一百万吗？”

他愣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崭新的冥币，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一分没动。”

“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会去银行取一沓新的，”

“然后再换成这个，烧给我弟弟。”

“你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下辈子，去地狱里，当牛做马地还吧。”

陈浩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惧的事情，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却被法警死死地拖了出去。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法庭里，久久回荡。

至于陈念。

他在得知自己身世的真相，又亲眼看到抚养自己的“父亲”被判死刑后。

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去看过他一次。

他蜷缩在病房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贱人我妈是贱人”

“我爸也是贱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有些伤痛，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有些血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尘埃落定。

我带着爸妈，来到了顾川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弟弟的笑容依旧。

我拿出那份签着我们全家名字的，早已无效的公司转让协议。

和那个空了十八年的快递盒，一起放进了火盆里。

火焰升腾，将那些承载着屈辱和痛苦的纸张，一点点吞噬，化为灰烬。

“小川，看到了吗？姐给你报仇了。”

我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十八年。”

“对不起，让爸妈受了这么多苦。”

我爸走过来，苍老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膀上。

“不怪你，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

他声音嘶哑，“是我们当年，瞎了眼，引狼入室。”

“才害了你，害了小川，害了我们整个顾家。”

我妈红着眼，从身后抱住我：

“都过去了，小雪。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

我点了点头，靠在父母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