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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在里待了五天,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五天里,陈浩和林静再也没有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他们同意庭外和解。
我把我的条件告诉了王律师:
第一,他们必须卖掉那套所谓的国际学区房,将我那套房子的万房款,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第二,赔偿张岚这次的全部医疗费用,以及后续的康复费用,共计万。
第三,归还我们的退休金卡、身份证等所有证件。
第四,林静必须在张岚面前,亲口道歉。
对方律师一开始还想讨价还价,但在王律师甩出那些录音,并暗示如果谈不拢就直接以“涉嫌诈骗和虐待老人”提起刑事自诉后,他们很快就松了口。
一周后,陈浩把一张存有万的银行卡和我们所有的证件,交到了王律师手上。
我拿着那张沉甸甸的卡,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我赢了官司,却永远地失去了我的女儿。
张岚出院那天,我去接她。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大半,但精神看着还好。
我没有告诉她官司的事,只说房子我们不卖了,以后我们自己住。
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朝南,阳光很好。
我扶着张岚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给她盖上毯子。
“岚岚,以后我们就住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张岚看着窗外的蓝天,许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下午,林静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化妆,显得憔悴又苍老。
她提着一篮水果,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张岚看到了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进来吧。”
林静走进房间,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张岚面前。
“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她泣不成声,不停地磕头。
张岚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心疼,有失望,却没有恨。
她只是摆了摆手,疲惫地说:“你起来吧。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和你爸,想过几天清净日子。”
林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们,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最后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然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张岚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我知道,她的心也碎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岁月静好,但我们知道,有些东西,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们的晚年,终究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