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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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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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的结果,三天后出来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捏着那份报告,纸张边角被汗水浸湿。

结论栏只有一行字。

“排除陈安宁是徐暖的生物学母亲。”

暖暖不是我的女儿。

那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那个前世死在我怀里的女儿,不见了。

林薇抱住我,声音哽咽。

“安宁,我们去找……一定还能找到……”

“怎么找?”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年了,他们有三年的时间把她藏到任何地方。”

“徐家的人一定知道!”

我摇头。

婆婆在审讯室里疯了似的重复,“我不知道”。

徐成俊一口咬定,孩子出生时就被调包了,徐成杰更是装傻充愣。

警方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地点,一无所获。

他们帮我找到了当时的值班记录。

那天晚上,只有两个产妇分娩。

一个是我,龙凤胎。

另一个,是郊区来的打工妹,生了个女儿,出院时孩子父亲没来,她自己抱着孩子走的。

打工妹的名字叫张翠芳,登记地址是城中村的出租屋。

我们找到那里时,房东说她三年前就搬走了。

“走的时候抱着个女娃,哭得可惨了。”

房东回忆,“说孩子有病,要回老家治。”

警方根据张翠芳的身份证信息,查到了她的户籍地——西南山区的一个小村子。

张翠芳三年前确实带回去一个女婴,说是城里捡的。

但孩子两岁时得了肺炎,没钱治,死了。

他们找到了小小的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堆石头。

照片发到我手机上,荒山坡上,那个小土堆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暖暖,死在了一个我从未听说的山村。

死的时候,连个名字都没有。

我出奇地平静,给那个小坟买了块墓碑,刻上“徐暖”,托村里人每年清明烧点纸钱。

我起诉了徐家所有人。

开庭那天,媒体把法院围得水泄不通。

徐家请了最好的律师,做无罪辩护。

但当检察官出示证据时,辩护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视频里,徐家三人在老宅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指向预谋。

宣判那天,我带温温和暖暖去了。

徐成俊被判无期,婆婆和徐成杰二十五年。

副院长和器官贩子团伙的主要成员,最重的死刑,最轻的十五年。

法官念完判决书时,婆婆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咒骂。

“陈安宁!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女儿死了!死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她——”

法警按住她,拖出法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一动不动。

生活好像终于回到了正轨。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站在破旧的院子里。

她右耳后面,隐约能看到一颗小痣。

拍照时间,显示是一周前。

短信紧接着发来。

“陈女士,你女儿还活着。想知道她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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