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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儿被押走了。
她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极度配合,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交代清楚。
从如何策划bangjia阮慈,到如何指使宋清凌虐并杀害她,再到如何用阮慈的手机将骆雯骗出来抢走密码灭口。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案情分析。
“细节呢?”审讯员盯着她,“杀害阮慈的具体过程。”
叶婉儿微微偏了偏头。
“过程啊,”她想了一下,“她死之前,我让她选了一件事。是报警,还是打电话给骆星淮。”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选了打电话给骆星淮。”
叶婉儿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带着胜利,带着嘲笑。
“你们瞧,到死,她选的都是他。”
再次开庭的那天,旁听席上挤满了人。
宋清作为污点证人站在证人席上,将十年前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被告席上的叶婉儿,眼神里有恨意,也有恐惧。
叶婉儿自始至终很安静。
直到最后陈述环节。
审判长问她是否还有话要说。
叶婉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灰蓝色的看守所马甲,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整理一件昂贵的职业套装。
“有。”
她的声音很轻,但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怀孕了。”
旁听席上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骆星淮坐在检方顾问席上,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叶婉儿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骆星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来给我送终了。”
然后她弯起眼睛,笑了。
“开心吗?”
法庭里乱成一片,法官敲着法槌要求肃静,骆星淮坐在喧嚣的中央,一动不动。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颤抖的脊背,看着他鬓角那一夜之间苍白的头发。
十年来,我第一次想伸手碰碰他。
但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能抓住。
叶婉儿看着骆星淮那副样子,像是终于等到了等了十年的礼物。
“这个孩子,”她低下头,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是你亲手送进来的。”
“我会在缓刑期间生下来,骆星淮,你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