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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解叙白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
助理小王送来需要签字的合同,犹豫片刻后开口:
“解总,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阮小姐之前转让的那几家酒吧和奶茶店……我有个朋友在市场监管局,他说法人变更了,但实际控股人还是阮小姐的母亲。而且……”小王压低声音,“最近其中一家还在申请扩大经营贷款。”
解叙白签字的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把资料放下,你回去吧。”
书房门关上。
解叙白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阮绾和她母亲名下所有资产变动,从三年前开始。”
等待回复的夜晚格外漫长。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柜最上层,摆着两个杯子。
他和颜湘的婚宴纪念杯,上面刻着日期和彼此的名字缩写。
解叙白拿起刻着“”的那只,指腹摩挲过凹凸的刻痕。
他突然想起婚宴那晚,颜湘穿着敬酒服,偷偷把白酒换成白水,冲他眨眼睛:
“不然喝醉了,怎么洞房呀?”
那时她笑得狡黠,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而现在……
手机震动,调查报告传来。
解叙白点开文件,一页页翻看。
阮绾母亲的房产、投资、甚至海外账户……所谓的“变卖所有产业”,原来只是转让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资产。
文件最后附着一张照片:三个月前,阮绾在美容院做高级护理的单据。
时间,正好是她“病情危重,需要全天陪护”的那周。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酒液溅出。
解叙白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产生了清晰的怀疑。
颜湘已经四个月没有回过家,解叙白第一次走进他们的婚房。
门锁“咔哒”打开的瞬间,他竟有些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听到她的声音: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可没有声音。
玄关的拖鞋还摆在那里,女士的那双毛绒兔子头拖鞋。
是她逛超市时非要买的,说“这样你一回家就能看到两只兔子在等你”。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抹茶饼干。
沙发靠垫是她挑的鹅黄色,她说这样家里才显得温暖。
一切都没变,除了没有颜湘。
解叙白在沙发上坐下,坐了许久。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最终起身,走向书房。
书房是颜湘很少进来的地方,他说需要安静,她就真的很少打扰。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她另一种小心翼翼的“懂事”。
书架最上层,有一个带锁的抽屉。
钥匙在……解叙白想了想,走到书桌旁的颜湘插干花的花瓶。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冰凉的金属。
果然在这里。
她总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说“灯下黑才最安全”。
钥匙转动,抽屉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只有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解叙白拿起它,封面上用银色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致我兵荒马乱的爱情”——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