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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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检办的效率比我预想得快。

三天后方主任打来电话，说初步核查已经完成，

贺昭的用药推荐记录和赵鲲代理公司之间的关联被确认了。

不止是我妈的那几盒药，

他在科室里推荐过赵鲲负责的其他仿制药品种，

涉及的患者不止一个。

“目前已经上报分管院长，接下来会成立正式调查组。”

“贺昭被暂停了门诊排班。”

“暂停？”我疑惑。

“调查期间不能接诊，这是规定。”

我说了声谢谢，

挂完电话没到十分钟，贺母的电话就来了。

“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句就带着哭腔，但那哭腔里面全是恨，

“我儿子被停诊了，他上半辈子的前途被你一个电话毁了，你高兴了？”

“妈”

“别叫我妈！”

“我没有你这种儿媳妇！”

“你嫁进贺家的时候穿的裙子都是我出钱买的，你妈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给你置办不起，我儿子看上你是你祖坟冒了青烟——”

我把电话拿远了些，

她骂了将近五分钟没停，中间换了好几口气，

我等着，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终于停下来，

“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还想问什么？”她不满道。

“贺昭手机里那个‘苒苒’，您认识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贺母的声音变了调，

从暴怒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尖锐。

“你查我儿子的手机？”

“苏晚，你还要不要脸？”

“我没查。”我否认她的猜想，

“是他手机屏幕亮了，我瞥见的。”

“所以您认识那个人？”

“我不知道什么苒不苒的！”她立刻不认。

“你别转移话题！”我有些不耐烦。

“我告诉你苏晚，你要是不撤掉举报，我跟你没完——”

贺母依旧想转移话题。

“那您告诉我，贺昭叫错我名字的时候，叫的是‘苒’。”

我打断她的怒火，

“他是在叫谁？”

贺母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那是过去的事了。”

“他跟那个女人早就断了。”

“你揪着这个不放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好我知道了。”

“苏晚，你”

我挂了电话，

把这段通话录音保存好，标注了日期和时间。

虽然这段录音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但它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人真正把我当回事。

小林时不时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医院里的后续，

“苏姐，赵鲲那个公司也被查了，听说罚了不少钱，法人被列入了医药购销领域黑名单。”

“贺主任——哦不，贺昭，他现在连门诊都进不去了，天天在医务科写材料。”

我回了个“嗯”，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