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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早朝。
萧珩把证据一件件摊开。
赵端的供词。户部暗账。暗鉴司铜符的实物与我的证言。边防密饷的流向。还有从赵端手中拿到的备份密信——原件还在林鹤安身上,但备份的内容一模一样。
林鹤安跪在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他的心声我听不到了。
隔得太远。
但我猜,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密旨原件在你身上,”萧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殿内喘不过气,“交出来。”
林鹤安沉默了很久。
最终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件。
萧珩展开。
看了几秒。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成碎片。
纸屑飘落在金砖地面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前朝遗脉之事,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
“姜氏酌,入宫两年,受诬陷、遭冷落、险丧命,皆因奸人构陷。今日沉冤得雪。”
他顿了一下。
“自今日起,入主凤仪宫,位同皇后。”
殿内哗然。
有人张嘴要说话。
萧珩扫了一眼。
“有异议者,现在可以提。”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极了。
也恐怖极了。
没有人出声。
心声从金銮殿一直飘到凤仪宫门口。
我听不到那些大臣们想什么,但我听到了一个人的。
由远及近。
脚步声,穿过长长的宫道。
他来了。
逆光里影子拉得很长,玄色大氅在风里翻涌。
我穿一身正红宫装,站在凤仪宫门口。
他停在我面前。
心声先到——「她在。」
「她在这里等朕。」
然后他伸出手。
掌心有一道疤。
那天替我接刀留下的。
已经愈合了,却永远不会消掉。
“朕做到了。”
声音很轻。
像怕说重了会碎。
心声:「她在笑。」
「她对着朕笑了。」
「值得。」
「全部值得。」
我把手放进他手心。
他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