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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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花园亭台错落，假山流水萦绕其间。

赵灵溪身着一身水红罗衫，娇俏明艳；

她身侧坐着一位同龄贵女，

鹅蛋脸，柳叶眉，

锦画在我身侧低声提点：

「郡主，那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柳如烟，

跟灵溪小姐自幼便是手帕交。」

赵灵溪笑意盈盈上前：

「妹妹来了，快入座。」

柳如烟站起身，微微一福就又坐下了。

目光不疾不徐地自上而下掠过我。

她瞧我的眼光落在桌上的点心上，

浅浅勾起唇角，

「郡主从前流落在外，

怕是从没吃过这般精致东西吧？」

我懒得搭理她，径自拿起一块酥酪咬下。

浓郁的奶味在舌尖化开，绵密清甜，

暖意顺着喉咙漫进胃里。

我微眯了下眼，味道确实不错。

柳如烟「噗」一声笑了，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哟，郡主慢些吃便是。

王府里不缺这些，没人跟你抢。」

一旁的赵灵溪抿着茶，掩着嘴角，

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我依旧沉默，又咬了一口。

口舌之争无意义，

满足口腹之欲才最紧要。

柳如烟放下手中的酥酪，擦了擦手：

「不知郡主从前都啃些什么？

是发霉的窝头？还是别人丢弃的馊水？」

「有什么，便吃什么。」

我轻轻擦了擦嘴角。

「我就说嘛，」

她笑了下，满眼讥讽，

「果然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连吃食都这般粗鄙，」

我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弯，

「吃食再粗鄙，也比有些人长着金尊玉贵的身子，

却揣着一副尖酸刻薄的小人心肠强。」

柳如烟脸上笑意一僵，拿起茶盏，

忽然手一歪，整盏茶泼在我身上。

滚烫的热茶浇在手臂上。

火辣辣地疼，茶叶粘了我一身。

「哎呀！」柳如烟惊呼，表情夸张，

「郡主对不起，手滑了」

赵灵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装模作样伸手过来要帮我擦拭。

很久没人敢这样对我下手了。

我拿起桌上瓷碟，在桌角一磕。

碎片落地，我捡起最锋利的一片，

不等柳如烟反应，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指尖稍一用力，碎片划过她白嫩的手掌。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

我从不惯着挑衅。

从前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