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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血一直往下淌,肩背都在抖,像全身骨头都被人拿锤子敲过一遍。
可他还是抬起手,把那顶生日帽稳稳扣到了母巢核心上。
「现在。」
我咬住舌尖,逼自己清醒,直接发动最终裁决。
「死。」
下一秒,
整个战场安静了。
母巢核心先裂,接着是主干,
最后是铺满地底的组织网络。
那群怪物连惨叫都没留完整,
跟着一起断了。
那股力量终于在这一刻被连根拔掉。
魏海生等人全部都死了。
那些以前拿我们当垃圾的人,
站在废墟里,仰着头看我们收场。
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周野倒下了。
我冲过去接住他,
他人还有温度,
呼吸也在,就是怎么叫都没反应。
医疗队围上来检查,
最后只给了一个结果,
透支过度,深度昏迷,什么时候醒,
没人敢保证。
营地活下来的人把我们捧成了英雄,
甚至有人请我接管新秩序。
我答应了。
但我坐上高层位置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也不是分权。
是公开。
公开实验记录,公开黑幕,公开每一份拿底层做人彘的名单。
谁签的字,
谁下的令,谁把活人送进培养舱,我全翻出来,
贴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那些死在阴沟里的人,终于有了名字。
接着,我制定新规矩。
底层不再是耗材。
异能者必须登记受约束。
实验体系彻底终止。
搜救、物资、药品,
统一公开分配谁敢再搞暗箱,直接踢出管理层。
有人不服,
有人骂我太狠。
我只回了一句:「你们以前对别人狠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过分?」
营地安静了。
几天后,病房里终于有了动静。
我守在旁边,听见床上传来一声哑得不行的抱怨:「我都这样了,
你没偷摸给我扣帽子试试?」
我看他醒了,悬着的那口气总算落下去,
嘴上还是没气:「试过,杀不掉,说明你命硬。」
他偏头看我,
笑得很欠:「那你还挺遗憾。」
「是啊,遗憾你没闭嘴。」
他能贫,
说明真活过来了。
再后来,我们没留在营地。
秩序搭好了,路也清出来了,剩下的不是坐在高位上享福,
而是带队继续往外找别的幸存者据点。
新世界还是烂,烂得很实在。
但总得有人去把它掰正一些。
以前所有人都说,
末世只认强者。
后来他们才明白,
规则这种东西,
也不是天生就该踩着弱者长出来。
两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能把它改了。
至于更远的地方,还有多少营地,
多少母巢残片,多少没见过的怪物在等着,那就是下一程的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