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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妻子没听过我一场独奏。
今晚是我在国家音乐厅的首演,也是最后一场。
我特意把票寄到她公司,放在她键盘上,还附了张手写便签。
演出前十分钟,我从幕布缝隙看向第三排那个专属座位。
空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群人在酒馆举杯的合照,c位站着江屿,抱着贝斯笑得张扬。
文案写着:
“宝藏乐队第十八场演出,全勤打卡。”
十八场。
我的独奏从区赛到省赛,从省赛到国赛,从国赛到国家音乐厅的邀请函。
每一场我都给她留了最好的位子。
每一场都空着。
她却能记住江屿每一次排练的时间、每一场演出的地点。
甚至他换了新琴弦,她第一个转发祝贺。
而我拿下金奖那天,她只回了句:
“嗯,厉害,我在外面,回来再说。”
那天她在江屿的庆功宴上喝到凌晨两点。
今晚的独奏曲叫《散场》。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我对着空座位鞠了一躬。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演奏。
“顾怀瑾,去倒杯温水,阿屿喝多了胃疼。”
凌晨两点,玄关的声控灯亮起。
宋清漪扶着一身酒气的江屿站在门口。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把人扶到沙发上。
我穿着刚换下的黑色演出服,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
江屿靠在宋清漪怀里,半眯着眼睛。
“清漪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你先别说话,缓一缓。”
宋清漪转头看向我。
“还愣着干什么?倒水啊。”
“饮水机在左边,杯子在消毒柜。”
我站在原地没动。
宋清漪皱起眉。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待客之道。
结婚五年,这是我的家。
她带着别的男人深夜回来,问我懂不懂待客之道。
“清漪姐,别怪顾哥,”江屿扯了扯宋清漪的袖子,“顾哥今晚不是有演出吗?肯定累了。”
他提到演出。
宋清漪这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今晚演完了?”
“嗯。”
“人多吗?”
“还行。”
“我就说那种古典乐没人听,你非要当个宝。”她脱下外套盖在江屿身上,“不像阿屿的现场,今天连站票都卖光了。”
我的目光落在江屿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圈银色的线,在灯光下反光。
那是大提琴的琴弦。
我从德国定做的纯羊肠弦,一套要等半年。
昨天我打开琴盒,发现备用弦少了一根。
“你手上的弦哪来的?”
我走近两步,盯着江屿的手腕。
江屿缩了一下手。
宋清漪立刻把他的手腕挡在身后。
“我拿的。”
她看着我,语气理直气壮。
“我看你琴盒里放着那么多,就拿了一根。阿屿说那根弦粗,编手链戴着酷,符合他搞摇滚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