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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用重演前世的凄苦了。
等她说完,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哦”字。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把她气得不轻。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幻想。”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脑子里没有一点东西。”
车厢里的气压骤降。
她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我,彻底拒绝交流。
车子走了一会,我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联姻对象叫什么?我总得知道我的金主是谁吧。”
“万一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我得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她闭着眼,连看都不想看我:
“顾千寻,和你差不多年龄。”
我瞬间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顾千寻?
这不是我前任的名字吗?
2
不对,一定是幻觉或者是同名。
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时,他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怎么可能是顾家的少爷。
我靠回椅背,脑子里嗡嗡作响。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奢华的半山庄园。
妈妈带着我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悠扬的钢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一眼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前世在妈妈落魄时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的亲戚。
如今一个个谄媚地围在她身边,成了她的下位者。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这身沾着鱼腥味的卫衣上时,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与嘲讽。
大舅妈捂住鼻子,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欢琪,这就是你那个跟着赌鬼渣爹的丫头啊?”
“这身上的味儿,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要饭的闯进来了。”
妈妈斜着眼看我。
我知道她想在我的脸上看到自卑、羞愧。
甚至是后悔当初没选她的痛哭流涕。
既然她想看,那我就配合她。
我局促的看着周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丑,往大舅妈身边凑了凑。
大舅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去去去,脏死了!别碰我这身衣服,你赔不起!”
妈妈看着我的动作,眼底的嫌恶更深了。
她收回视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
“把她带上去。”
妈妈对一旁的佣人吩咐完,便转身去应酬了。
我被单独丢进二楼的一个宽敞客房。
佣人指了指床上的礼服,面无表情地说:
“夫人让您把自己洗干净,换上新衣服。”
门被关上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到镜子前,我脱下卫衣。
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
那是这五年里,跟着渣爹在底层奔波劳累留下的痕迹。
渣爹喝醉了就会动手,我只能硬扛。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带走了一身的腥气。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洗手台的边缘。
视线开始模糊。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