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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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家里来了客人。

敲门声很轻，三下停一停，礼貌得过分。

门外有人说：“陆籍哥哥，是我。”

这个嗓音钻进耳朵的一刹那，我的后背绷住了。

张颖。

陆籍动作停了停。

他回头看我：“去卫生间。”

我没动。

“陆小鱼。”

他叫我小名，说明还有商量。

我抬手抓住沙发扶手，身体往后缩了一点，意思是：我不去。

陆籍无奈，隔着门问她：“有事？”

“我听说小鱼出事了。”张颖的声音软软的，“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陆籍挡在门口：“她死了。”

张颖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很难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颖继续道：“你一个人住，物资够吗？卫强哥他们昨天来过是不是？他那个人脾气差，我劝不住。这里有两罐牛肉罐头，还有退烧药，你拿着。”

陆籍说：“你来替他们探路？”

张颖顿住。

“陆籍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我该怎么想？”陆籍靠着门框，语调懒散，“想你是来给我送温暖的？”

张颖咬了咬唇：“我只是担心你。小鱼没了，你身边总该有人照顾。”

陆籍笑了一下。

那不是高兴。

“张颖。”他说，“我对你没兴趣，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张颖的呼吸乱了。

“为什么？”她压低了声，“陆籍哥哥，她都死了！你还守着她做什么？”

沙发上的我：“……”

姐妹，你这话信息量很大啊。

喉咙没忍住发出一声怪叫。“咕咕。”

门外的张颖立刻警觉了。

“陆籍哥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

“你让我进去看看，就看一眼好不好？我只想确认你是安全的。”

“没必要。”

张颖突然笑了出来：“难怪……难怪我没找到她的尸体哈哈哈哈哈哈。”

“张颖。”他开口。

门外安静了。

“你今天带来的东西，我不要。以后别来。”

张颖苦笑：“你宁愿养一只丧尸，也不肯让我进门？”

陆籍说：“她是陆虞。”

“她已经不是人了！”

“她是我妹妹。”

门外的张颖喘了几下。

很短，很急。

她把帆布包扔在门口。

罐头在里面撞出两声响。

“陆籍，你会后悔的。”

脚步声远去。

我急得直叫唤，赶紧去把吃的捡进来啊。

陆籍没什么反应，走过来抱住我，下巴抵着我乱动的脑袋。

“小鱼，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他的手指从我后脑一点点往下顺。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