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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村。他没有再去找林知意,听说林知意结婚不到两年就离婚了,男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林知意走投无路,打电话找陈衍年借钱。
电话响了很久。陈衍年没有接。
他在镇上的建筑队找了个小工的活。
白天卖死力气,晚上喝闷酒。
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女方叫赵秀兰。
相亲那天,陈衍年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你名字怎么写?”
女方骂了句“神经病”,泼了他一脸茶水,转身就走。
后来,镇上的人再提起他,都不叫他的名字:“哦,你说那个姓陈的啊,就是方厂长的前夫。”
他一辈子没能让我以他的姓氏被人尊重。最后,他却以我的名字,苟延残喘地活在别人的嘴里。
一年后的冬天。
陈衍年在工地上脚手架踩空,摔了下来。
右腿粉碎性骨折。
没钱做好的手术,落了个终身残疾。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重一轻。
他拄着拐杖,走过镇上的主街。
经过“锦岁制衣”的招牌下,他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他现在能闭着眼睛写出我的名字了。
他也变成了瘸子。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二楼窗户里,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窗前。
男人指着外面的什么,小女孩咯咯地笑。
那是陆铮。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方锦岁的女儿。
陈衍年低下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他的脚步,一重一轻。一重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