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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顾瞻的时候,他还不这样。
当年我在人牙子那里,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很跟别的奴隶不一样。
阴森冷酷。像个行尸走肉。
十分欠揍。
那是我被仇家卖到青楼被救出的第二年。
虽然我只在青楼待了一晚,也没人碰我。
可世人眼里,我已经不干净了。
我恼怒又无处发泄,便整日折磨顾瞻。
鞭子抽他,逼他把石头从东院搬到西院,再搬回来,再搬过去。
让他种菜,小苗要长大了,再当着他的面,骑马踏得稀烂。
逼他当马凳,踩着他上马。
见他总是抬着下颌冰冷的眼神,从未屈服的模样,就把他扒光了,买了一堆江湖上的乖乖药。
有用没用全部灌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顾瞻终于屈服了。
我顺心不少,天天以玩他取乐。
可后来我家出事,树倒猢狲散。我流落到了破庙,饥寒交迫。
有一天,庙外敲锣打鼓,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走过。
竟是顾瞻。
他一身新科状元的衣服,当着全城人的面,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面容冷酷。
我想起曾经虐他的种种。
嗤笑一声。
翅膀硬了,便着急来寻仇了。
可区区一个贱奴,也敢奢望羞辱我秦昭茗?
从小宠爱我的爹娘被流放崖州,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世事也有些乏味。
我悠悠地走向旁边的水井。
纵身一跃。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我。
是顾瞻。
他说如果还想见我爹娘,就乖乖跟他走。
我想了想,那不如就先活着。
只是——
我倨傲地抬头看着他。
“走可以,那我是谁?”
他勾了勾嘴角,终是薄唇轻启。
“还是我顾瞻的主子。”
我才舒了心,任他抱起我,跨坐在挂了红绸的大马上。
重回小皇帝转赐给他的秦家老宅。
京城百姓被这波操作惊呆了。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我家啊!”
“简直手段了得!”
那是自然。
驯狗我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