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后来,京城的暗探传来消息。
沈玠疯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京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遣散了摄政王府所有的幕僚、侍卫和下人。
偌大的王府,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我曾经流产的那个空荡荡的院子里。
探子说,他患上了重度的抑郁。
他每天不吃不喝,只是抱着我离开时留下的那件王妃华服。
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他日日夜夜跪在那棵化为灰烬的同心树前。
一次又一次地割破自己的手腕。
试图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枯死的树根,企图让枯木逢春。
直到那年冬天,京城下了一场数十年未遇的大雪。
沈玠在漫天风雪中,走到了院子的正中央。
他翻出了崔家曾经留下的一卷残破阵图。
他按照我曾经救他的方法,用自己的鲜血在雪地里画下了一个逆转的血阵。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在挡灾。
他是在抽干自己的生命力。
据冲进王府的暗卫回忆,那天夜里,阵法启动。
沈玠跪在阵法中心,任由阵法反噬一点点绞碎他的经脉。
他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没有半点挣扎。
他在死前,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他笑得像个疯子,对着漫天大雪的虚空伸出手。
仿佛看到了我正穿着那身红色的嫁衣,一步步走向他。
他紧紧握着我留在床榻上的那半截玉簪,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阿鸾”
他凝视着虚空,喃喃自语。
“若有来世本王绝不纳妾,只守着你”
狂风呼啸,风雪将他的声音彻底掩埋。
他最终在风雪中咽了气。
死状凄惨,满地的鲜血在雪地里凝结成冰。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已是来年的初春。
我正坐在廊下,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暖意。
萧澈如今已是君临天下的新帝。
正坐在我身旁,声音温润地为我读着一卷游记。
“阿鸾。”
萧澈翻过一页书,轻声开口。
“京城暗卫传来急报。摄政王沈玠,昨夜暴毙于王府。死状凄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与唏嘘。
“说来也怪,他死的那一刻,京城一场大雪。”
“可他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树,竟在风雪中开出了满树繁花。”
我静静地听着。
我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
没有叹息,没有快意。
我的心口如同一口枯井,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偏过头,面向新帝的方向,淡淡地笑了一下。
“起风了,殿下。”
我放下茶盏,声音轻和。
“这页书,翻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