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帐篷空着,露营灯还亮着,但那点光在灰绿色的瘴雾里照不出多远,像一颗沉在水底的亮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轨道架已经重新组装好了。铝管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结晶膜,手摸上去是涩的,不像新铝管那种光滑冰凉的触感,像握着一根在盐水里泡了很久的旧铁管。约束床从恒温运输箱里移出来,固定在轨道架上。金属轮子在废墟地面的碎砖和盐壳上滚动时发出一种持续的、干燥的嘎吱声,像踩碎了一层又一层干透的贝壳。推床的人不得不把重心压低,才能让轮子在不平整的盐壳路面上保持直线,每滚动一段距离,轮子就会卡进一道较深的砖缝里,推床的人就要用力提一下把手,把轮子从缝隙里拔出来,然后再继续推。盐壳在轮子下面碎裂的声音很脆,像踩碎了什么干透的东西,碎片被轮子碾进下一层盐壳里,发出更细更密的沙沙声。推了几步之后,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