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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陆景铭睁开了眼。
屋里没有生炉子,几乎跟外面同样寒冷。
他拉开窗帘往外瞅了一眼,院子里白的晃眼。
“这雪,还真下了一夜!”
叹息一声,窸窸窣窣在被窝里穿好衣服,他轻手轻脚下床。
往灶膛里塞进几根柴火,舀米、添水、盖上锅盖。
做这些的时候,他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这是最近几个月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练就的。
等小米在锅里咕嘟冒起小泡,他从篮子里摸出三个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
就着咸菜和半块馍,呼噜噜喝下两碗滚烫的小米粥,暖意勉强驱散了寒意。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他刚要出门,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儿知夏探出身来,只穿着单薄秋衣,冻得微微发抖。
“爸,”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她声音有些沙哑,“外面雪这么大,路上危险……今天别去了吧?”
陆景铭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傻女子,赶紧回去再躺一会儿,下雪了,山里那些老人出不了门,正等着爸的车呢,生意说不定更好。”
他语气轻松,像是真捡了什么便宜。
转身开门出去,正要随手带上门,一抬头,见知夏还站在原地。
她眼神躲闪,右手食指咬在唇间,清秀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为难。
今天,小货车像往常一样,从国道往南一拐,驶上一条覆满冰雪、仅容一车通过的水泥路。
车轮压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小心翼翼向南山深处爬去。
果然如他所料。
天寒地冻,山沟里的人家更难出门。
他的小货车刚在村口停下,不待喇叭声响起,穿着厚棉袄、裹着头巾的老人们,便深一脚浅一脚从各家院子里聚拢过来。
“娃娃,有电热毯插头没?我家的电热毯还好好的,插头烧了。”
“给我拿两包盐,要那种粗粒的。”
“这麻花咋卖?给我称五块钱的。”
洞不长,平时一脚油门就过去了,可今天,车灯照亮的前方,那团昏暗仿佛没有尽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一条幽深隧道,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感觉到不对,他刚想停车倒回去,忽觉眼前一花,像是电视失去了信号,闪过一片刺目的雪花点。
他下意识踩死刹车。
等视线恢复,陆景明整个人僵住了。
涵洞消失了,铁路桥消失了,覆雪的水泥路也消失了。
他身处一片泥泞不堪的土路中间,同样是茫茫大雪,但四周景象却陌生得让他心慌。
远处山峦光秃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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