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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留在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之前来这栋别墅打扫时只觉羡慕。
如今再看,却处处都在嘲讽我的天真。
玄关迎宾的流体熊模型,按我一天工作小时的强度,得挣三年。
为了省钱一日三餐吃的馒头,连进外面狗盆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我在其他雇主家见过的各种价格不菲的潮玩。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气蔓延。
既气自己的天真,也恨自己识人不清。
电话响起。
一接通,周斯年怒火难压的吼声就从听筒中传来:
“秦霜,我明明说过你有恨冲着我来,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脑袋被吼得发懵。
周斯年发来一张截图。
有人以我的名义实名向温以晴单位写了封举报信,信中控诉温以晴不检点插足别人感情,希望单位严惩。
我平静开口:
“不是我。”
“但这封信说得没错。”
“除了你还有谁?你简直不可理喻!”
周斯年情绪里是难掩的烦躁。
不等我开口,听筒中又传来温以晴的声音:
“霜霜,你想怎么冲我撒气我都没意见。”
“但你这么做让斯年以后怎么面对别人,还会影响你们结婚。”
我死死攥紧手机。
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斯年放缓语气:
“我们领证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保住小晴的工作和名声重要,只要我先和小晴结婚了,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等风头过去,我再离婚。”
“不用了,周斯年。”
我彻底失望,平静开口:
“你让我觉得恶心。”
周斯年愣住一瞬,意识到我是在说什么,嗤笑一声:
“这就恶心?”
“我碰过其他女人就是十恶不赦,但你难道就是什么贞洁烈妇吗?”
像被人当天敲下一棒,砸得我发懵。
去年我为了尽快帮他还债,深夜下班在一条深巷里跑外卖,结果差点被酒鬼侵犯。
周斯年语中尽是烦躁:
“当时我和小晴正在兴头上,一接到你的电话,小晴就迫不及待下来要去救你。”
“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痛到极致,心中反而被狠意填满。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
“你说得对,温以晴更重要,你们结婚吧。”
“如果需要,我还可以亲自到她单位帮忙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