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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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婚房，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麻木地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塞进行李箱。

指尖无意间摸到衣柜最里面的小盒子。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上面嵌着一颗碎钻。

这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江书白送我的。

那天他紧张得满头是汗，说话都磕磕巴巴，慌忙把盒子递到我手里：

“姜鹿，我现在没什么能力，但我想先把这份心意给你。”

“我答应你，以后一定给你换最好的钻戒。”

那时我望着他，眼底倒映着光，仿佛装下了整片温柔。

我摩挲着碎钻，指尖一片冰凉。

客厅里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书白回来了。

我抹了把眼睛，把盒子塞回原处。

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装作若无其事。

江书白看我一眼，有些不适应我的平静。

他一边把带回来的蛋糕推到我面前，一边故作轻松地说：

“你喜欢的抹茶。”

定睛一看，蛋糕盒边缘还印着芒果痕迹。

应该是洛晴那份先被拿出来，剩下这块才给我带回来。

从前我会告诉自己，他还记得给我买。

可人的期待一旦退干净，很多细节便露出原形。

江书白坐到我身边，想伸手揽我。

“你就是这样明明心软，还非要把话说得难听。”

我躲开，走进卧室取下婚纱。

江书白跟了过来，“你又要干什么？”

望着这条我们当初一起挑选的裙子。

我自暴自弃询问：“江书白，这件婚纱好看吗？”

他愣了一会，片刻后才说：

“挺好的，白色、裙子，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可洛晴那件普通的伴娘裙，江书白却能说出三种好处。

腰收得好，颜色衬她，裙摆轻。

精心挑选的却说不出。

不是男人天生看不懂。

只是在我身上，他懒得看。

眼泪涌上眼眶，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

“挺好的。”

他大概松了口气。

以为我终于理解他了。

见我没有后续，转身进了洗澡间。

夜里，我睡不着刚起身，床头柜的手机突然亮了。

江书白的账号还没退出登录。

本想顺手锁屏，可弹出那么长的备注看得我心口发闷。

洛晴：事情摆平了？

江书白：哪有，油盐不进。

现在动不动就闹脾气，实在折腾人。

洛晴发了个撒娇表情：那你没好好陪陪她缓和下？

下滑，看见了他的回复：算了吧，她躲开了。

这么多年相处，早就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我都觉得勉强，还好她主动推开了。

屏幕暗下去，衬得四周愈发冷清。

再也待不住，

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邮件里躺着一封来自西北纪录片项目组的录用通知。

三个月前收到时，我没有回复。

那时婚礼在即，江书白说：

“结婚以后再去也不迟，戈壁那么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舍不得他。

可现在我不舍得了。

点开邮件，回复负责人：“明天准时到岗。”

往后我奔赴远方，再也不会为谁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