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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只有两排平房,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跟着陈姐进村拍摄。
老人姓马,独居在土屋里。屋里最干净的是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两副碗筷。
我们到时,她正把一碗面放在对面空位。
陈姐问:“奶奶,今天也给儿子留饭?”
老人笑了笑:“他小时候爱吃这个。万一回来,热一热就能吃。”
镜头后,我手指停在录制键上。
那碗面很快凉掉,汤面结出一层薄皮。
拍完回驻地,已经夜里十一点。
手机里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江书白、江母、洛晴,还有几个共同朋友。
我点开最上面一条江母的:“鹿鹿,阿姨知道书白有不对,可婚礼请柬都发了,你回来,阿姨让他给你跪下道歉都行。”
刚准备发消息,江书白的电话来了。
拉黑删除。
半夜,驻地网络断断续续。
共同群里有人艾特我。
“鹿鹿,你和书白怎么了?洛晴发朋友圈说自己成罪人了。”
我点进去。
洛晴发了一张医院输液照。
配文:“对不起,我退出。”
底下江书白评论:“别乱想,不是你的错。”
朋友们纷纷安慰。
“晴晴别哭,你就是太善良。”
“鹿鹿最近压力大吧,结婚前容易敏感。”
“书白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陈姐端着搪瓷杯进来,看见我还坐着,皱眉:“你这是感情事?”
我没否认。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我们这行经常等人。等儿女、等丈夫、等一场雨。等到最后,很多人都忘了自己本来要去哪。”
那晚我睡得很浅。
天没亮,外面有人敲门。
司机小李在门口喊:“姜老师,有人找!”
我套上外套出去。
晨光里,江书白站在院门外,身后停着一辆车。
洛晴坐在副驾,脸色苍白,却还披着他的外套。
江书白看见我,快步走过来,“跟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洛晴:“她也来了?”
江书白解释得很快:“她不放心你,也想当面跟你道歉。”
洛晴推开车门,眼眶一红扶着车框下车。
“鹿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马上走。”
江书白立刻回头扶她:“你别逞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项目组的人陆续出来,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江书白脸色有些挂不住:“姜鹿,你要拍纪录片,我不拦你。先回去把婚礼办完,之后你想去哪都行。”
“那办完婚礼,我还能走吗?”
“你是我妻子,去哪我们可以商量。”
妻子,多好听的词。
可他说出口时,像给我画了一个新的范围。
风吹起院子里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陈姐从门口走出来:“姜鹿,车要出发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设备。
江书白一把拉住我:“你今天要敢走,我们就真完了。”
我垂眼,“嗯,好!”
我挣开他,走向项目车。
车门关上时,江书白下意识回头看我,眼里有慌乱,也有责怪。
项目车启动。尘
我听见同组的小李小声嘀咕:“这男的到底来接谁啊?”
没人回答,车开出很远后,母亲发来消息:
“鹿鹿,江书白父母刚来家里,说婚礼不能取消。你爸气得不舒服,已经送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