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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灵力在我体内奔涌,像被囚禁太久的兽,终于破笼而出。
地面的碎石被灵力卷起,悬在半空。
六师弟盯着我周身翻涌的灵光,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喉结滚了滚。
“灵墟剑主……三界第一人……居然在我们这个小宗门里做了三百年的废物……”
他扶着石壁站起来,腿在抖,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我选了个最安全的地方……我以为我藏得够深了……可你在这里……你一直在这里……”
我扯唇。
“三百年前,我最信任的人,亲手把刀插进我的心口。”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恰好各界宗门跪求我自封灵脉。我便应了,躲在这个小宗门里,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要真心,不要靠近任何人。”
我的声音在抖。
“可他们不在乎。师母给我缝衣裳,师父教我基本功,大师兄给我护身符,小师弟等我带糖葫芦回来。他们不管我是不是废物,不管我有没有用,他们就是对我好。”
“我怕了。我怕这是另一个骗局,怕他们另有所图,怕自己一旦付出了真心,就会重蹈覆辙。”
“但三百年来,他们让我知道。”
“原来,真的有人能不图回报对人好!”
我声音陡然狠厉。
“而你,却毁了这一切!”
六师弟笑着笑着,笑声变了调,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师姐,你说我毁了这一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站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灾祸?”
我没说话。
不是被他问住了,是懒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解释。
那些宗门执权者,谁是我的对手?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
眼底闪过一丝光,那是猎物以为自己有机会时,燃起的最后一点希望。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动了。
石板上刻着禁制纹路,很淡,被灰尘盖住了,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早就在这间地牢里布了阵,不知道花了多少年,一道一道刻进去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个字。
禁制纹路亮了。
整间地牢的地面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像一张巨网,从四面八方朝我收拢。
那些纹路里封着某种秘术,是专门用来压制灵力的。
他用我师门二十七人的血,炼了这道阵。
换个人,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这一下也够了。
可我不是宗师。
我是灵墟剑主。
我跺了一下脚。
脚下的禁制纹路触碰到我的灵力,像火遇到了水,一条接一条地熄灭。
不是被压制,是被吞噬,我的灵力沿着纹路倒灌回去,摧枯拉朽。
石壁开始裂。
头顶的岩块往下掉。
整座地牢都在抖。
他脸色变了,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地上,双手结印,速度极快。
暗红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比刚才更盛。
他在燃烧自己的寿命,强行催动阵法。
地面裂开,从裂缝里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我缠过来。
那些触手是用怨魂炼的,每一条都带着死前的惨叫,阴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