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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来了。
这次,周砚连保释都没保住。
他被带走时还在喊我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电梯门合上。
我终于松了口气。
陆闻川问:“怕吗?”
“不怕。”
“真的?”
“有点。”
他低头看我。
“那叫我名字。”
我抬头。
“陆闻川。”
“我在。”
这两个字很短。
却比任何承诺都稳。
冷冷在屋里打开制冰模式,咔咔作响。
“恭喜盛夏,恋爱脑修复进度百分之百。”
洗衣机跟着响。
“新衣服已洗净。”
热水器说:“热水已备好。”
扫地机器人在门口转圈。
“垃圾已清除。”
我笑了。
陆闻川也笑了。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拎着工具箱,站在我家厨房,说我的冰箱不是坏了,是受了委屈。
那时我还不知道。
原来受委屈的不是冰箱。
是我。
我打开门。
满屋灯光亮起来。
冷冷语气很拽。
“欢迎回家,盛夏。”
我看向陆闻川。
“进来吗?”
他拎起工具箱,认真得像签什么生死状。
“进。”
我侧身让开。
“先说好,修家电可以,管我恋爱不行。”
陆闻川低头看我。
“那我申请一下。”
我挑眉。
“申请什么?”
他笑了笑。
“申请成为你的下一任男朋友。”
我没回答。
倒不是矫情,毕竟我才从前一个坑里爬出来不是?
陆闻川也没追问。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堆部件,蹲在厨房门口修热水器。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动作麻利地拧螺丝,心里有种久违的平静安宁感。
家里有他,连冷冷骂人都小声了。
我妈后来给我视频,看见他坐我家沙发上吃西瓜,震惊地问我是不是又谈了。
我赶紧解释这小伙子只是修家电的,结果我亲妈却笑了,说:
“夏夏,修家电的好呀,手巧。”
冷冷在背后补了一句:“人更巧。”
我直接把冰箱插头拔了。
案子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
周砚站在被告席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眼里五味杂陈,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出乎意料的释然。
量刑下来,四年半。
他没上诉。
他妈在旁听席哭晕过去,被周妍扶着出去的。
出门前,周母回头冲我吐了一口,说我是扫把星。
我没跟这疯婆子计较。
出了法院,我看到陆闻川在台阶下等我。
还是那件黑色维修服,袖口沾着机油。
我走过去,他递我一瓶冰水。
我拧开喝了一口,忽然说:“你怎么不问我答不答应?”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下:“上次你申请当男朋友,我不是没给你答复嘛。”
陆闻川很轻地拉了我一下。
他说话还是又稳又短:“那我再申请一次。”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干活的、帮忙的、替我挡刀的、令我心安的手。
这一次,我选择握住这只手。
“批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