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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理寺正堂,气氛凝重得几乎凝结成冰。
三司会审的官员高坐明堂,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江凛跪在堂下,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大人,那些账册不过是内宅妇人争风吃醋的把戏!”
“臣对大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声泪俱下地辩解着。
主审官皱起眉头,目光转向我。
“南氏,你可有其他确凿证据?”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堂外。
很快,两名衙役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柳儿。
她早已没了往日江南瘦马的娇媚,此刻披头散发,浑身都在发抖。
江凛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甚至暗暗给了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而,柳儿根本没有看他。
她猛地扑倒在堂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尖锐得刺耳。
“大人!民女要检举定远侯!”
“他不仅通敌,还意图谋反!”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江凛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柳儿,额头的青筋暴起。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试图扑过去撕打,却被衙役死死按在地上。
柳儿颤抖着从贴身的亵衣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高高举起。
“这是定远侯藏在民女床榻下的半块虎符!”
“是他与北疆藩王暗中勾结的信物!”
“民女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那半块青铜虎符一出,江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地,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最宠爱的女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她是我父亲生前留在江南的一枚暗子,等的就是这一天。
主审官验过虎符,脸色大变,立刻命人将江凛严加看管。
我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那块真正的免死金牌,双手呈上。
“臣妇愿交出丹书铁券,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皇上恩准,赐臣妇一纸和离书,从此与江家恩断义绝!”
主审官看着那面金牌,叹了口气,当堂宣读了圣意。
江凛被判秋后问斩,褫夺爵位,江家满门流放三千里。
而我,不仅无罪释放,还因揭发有功,被皇上破例封为安平郡主,赐府邸一座。
堂审结束,我拿着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理寺。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的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身后传来江凛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声。
“南乔!你算计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没有回头,径直登上了回新府邸的马车。
当夜,大理寺大牢突发大火。
江凛利用礼部尚书最后的一点残余势力,杀死了两名狱卒,换上他们的衣服逃了出去。
暗一跪在我的书房里,低声禀报。
“主子,江凛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