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死在了那个孤岛,可我的意识没有散。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靠在树下的身体,脸已经黑了,嘴角还有干了的黑血。
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我,像风一样把我带到了傅承洲身边。
傅承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
苏曼靠在他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
我飘过去看。
是我爸公司的并购计划。
上面盖着傅承洲公司的公章,日期是三天前。
上岛前他就准备好了。
傅承洲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语气很冷。
“季韵失踪这几天,季家那老头子已经乱了阵脚。趁现在放出风声,说季韵被绑了,逼他们把城南的地皮交出来。”
苏曼往他怀里蹭了蹭。
“承洲,韵姐姐要是知道你拿她当筹码去对付她爸妈,会不会气疯呀?”
傅承洲哼了一声。
“她欠你的,就该由季家来还。等她从岛上滚回来,她就没资格再当傅太太了。”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说。
“等她回来签了离婚协议,我也不赶她走。曼曼,你不是缺个贴身保姆吗?我看季韵就很合适。她平时不是最爱标榜自己贤惠吗?那就让她以后跪着给你洗脚、洗衣服,在这家里当个活死人,算是给她这些年霸占你位置的惩罚。”
苏曼捂着嘴笑。
“承洲,你太坏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星跑下来,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恐龙睡衣。
他跑到苏曼身边,抱住她的腰。
“好耶!让坏女人当保姆!我要让她每天给我擦鞋,不擦干净就不准她吃饭!”
他抬起头看着苏曼,眼睛亮亮的。
“苏阿姨,你快点搬进来住,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老女人了。”
我站在他们中间,想扇傅承洲一巴掌。
我想告诉傅星,我是你亲妈,我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伸出手去扇傅承洲的脸,手却穿过了他的头。
我去拉傅星的胳膊,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发不出声音,也流不出眼泪。
我只能看着这两个我最爱的人,商量着怎么把我最后一点尊严踩进烂泥。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我爸的脸。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眼眶凹陷,嘴唇干裂。
他在镜头前哭,声音沙哑。
“韵儿,你在哪…爸爸只有你了…你回来,爸爸什么都愿意给…”
他举起一张我的照片,那是我的大学毕业照。
傅承洲看着电视里的我爸,端起了酒杯。
“老东西,再坚持两天,等季韵在岛上饿得没力气折腾了,就是季家破产的时候。”
苏曼歪着头,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承洲,万一韵姐姐在岛上饿了怎么办呀?她会不会饿出毛病?”
傅承洲冷笑。
“她肯定会想办法找吃的,演戏的这几天,不都是她找吃的给我们吃?她一定有办法。”
他看着电视里我爸的脸,眼底没有半点动容,只有即将得逞的快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动了动。
我转过身,朝门外走去,想离开这里。
可那股力量拽着我,不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