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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性子,早就该拂袖而去,或者当场怒骂怼人了,但眼前的不是一般人,对这老爷子,他可不敢。只能耐着性子说,“二爷爷,您跟我爷爷毕竟是亲兄弟……”“打住!我们可不是一个娘!”袁老爷子跟袁彻的爷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着再上一辈的关系,感情也谈不上多深厚。那个年代本就物资匮乏,要说这袁老既然是做弟弟的,自然应该是紧着照顾他,但当家做主的是袁彻爷爷的母亲,所以偏向性就很明显了。再后来,家业继承的时候,袁彻爷爷的母亲动了点手脚,家业都归了袁彻的爷爷,而袁老爷子什么都没有,还被赶出家门自力更生。后来,袁老爷子就走遍大江南北,渐渐的名扬天下。要说天道有轮回,袁彻的爷爷也不是块经商的料,到了袁彻父亲这一辈,家业就败的差不多了,再后来就沾着袁老爷子的名气,勉强混生,但也无颜来见。逢年过节,都是打发小辈们来探望。一来,希望念在到底是血亲的份上照拂一下,二来,也希望可以看在小辈们的面子上,化解几十年的隔阂,能走动起来。袁老爷子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但也没那么菩萨,对袁彻这个小辈,他心情好的时候就见一见,对于求学的问题指点一二,心情不好,门都不会给他开。被连着怼了几次,袁彻再傻,也看出他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却见了自己,那是为什么?难道因为方才见的那个人,才心情不好?想到园子里瞥见的那抹身影,他索性换了个话题,不再提自己爷爷,而是问,“二爷爷,方才您这里,是不是有客人啊?”“有吗?”老爷子不答反问。“我刚才在园子里,看见了。”他试探着说道。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自在,老爷子总算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甚至有那么点紧张的说,“你既然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只看到个背影,没看清是谁。二爷爷,这些年求医问药的您一概不见,那是……”“问什么问!问这么多干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干你屁事?!”老爷子突然暴躁起来,直接爆粗口,气势一瞬间上涨,盯着他道,“你问我,我还没来问你!”“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打着我关门弟子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袁彻:“……”他怎么知道?!“谁告诉您的?”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连忙改口,“我是说,您听谁在瞎说。”“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清楚!”睨着他,大致也能猜得到怎么回事,袁老爷子冷哼一声。袁彻心虚,又解释道,“二爷爷,我怎么敢在外面拿您的名声胡说八道呢。我是得到过您的指点,也学过您一点东西,但都是皮毛,说是关门弟子,可不敢托这个大。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老爷子不耐烦的说,“你敢说,外面的人不是把你认错我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