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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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年关

“多谢太长公主赏赐，奴婢就收下了。”

素熙也跟着谢恩道：“多谢太长公主的珠花。”

两人出了永和宫，佟裳道：“人见过了，这回你可安心了？”

素熙笑着的道：“都说古蜀苦寒，我瞧着太长公主倒没怎么变样，漂亮水灵不说，怀着六个月大的身子还能保养得如此，已经是极难得了。”

佟裳道：“等你嫁过去，你的古蜀新君也不会让你这个王后受苦的。”

两人说笑一会，便各自散了。

一场雪后，天气日渐寒冷，年关也随之近了，佟裳每日忙于宫中各处大小事务，已有几天不往后宫里去了。

这日佟裳早起到慈宁宫请安，皇太后披了件紫貂裘坐在榻上摆弄棋子，佟裳上前请安，“奴婢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见了她，脸上露出浅淡笑容，“你来了。”

佟裳上前看了一眼她正在用的棋子道：“哪来的生肖棋？”

皇太后道：“太长公主昨儿过来陪着我玩了一会，走的时候就放这儿了，让我常学学。”

佟裳道：“康嘉王后的灵柩今天早上已经入土了，古蜀国那边也已经派人过去回信了。”

皇太后点头道：“如此一来，太长公主就能安心住下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佟裳道：“年关近了，过年的东西也该陆续发下去了。”

佟裳道：“已经陆续在办了，我今天过来正是要跟娘娘说这件事，今年连打了两场仗，国库亏空的厉害，宫里的各项用度十分吃紧，所以我想着，看能不能在哪里减免一些，先把这个年过去，等明年有了进项再补上去。”

皇太后叹气道：“东穆这些年不太平，到曦儿这一代已经不剩什么了，偏又逢着战乱之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既这样，就先拿我这里开刀好了，慈宁宫过年的份例减半，二品以上的宫女年节的用度减两成，余下小宫女小太监的，本来就不多，不能减了她们的，等明年条件好时，再给他们补上。”

佟裳道：“有太后娘娘做先驱，想来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红菱端着药进来道：“娘娘，该吃药了。”

佟裳接过药碗，亲自上前服侍后太后用药，皇太后看一眼那药碗道：“搁着吧，我一会再吃。”

佟裳道：“娘娘，药好不容送来，再放就要凉了，还要再拿去热，还是趁热喝了，省得麻烦。”

皇太后道：“可能是近年来药喝得太多了，我近来一闻见药味就想吐，头发出掉得越来越多。”

她略显惆怅，佟裳道：“不如我再叫佟元来好好把把脉，给您换个药方子。”

皇太后道：“罢了，如今太长公主回来了，太医院里又新添了不少人，宫里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像以前方便，佟元来一两次还行，总过来也引人怀疑，还是等过了年关再说吧。”

“是。”佟裳纳纳应了一声。

皇太后孤坐了一会，便就着药碗把药喝了，佟裳又坐了一会，见她脸上浮现倦意，便掖了手从里头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