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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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握着一根粉笔，也跟着烈慕晚画着。小孩子好动，画了几笔后，就欢快地跳着，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宫陌烜看到，烈慕晚画的是一个小天使，而小孩子画的，像一只鹅。小孩子很满意，似乎在找烈慕晚邀功，等待夸奖，而烈慕晚显然也不吝夸奖，冲他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你最棒！”她侧头冲孩子笑，眼底都是肯定的光，侧脸上，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折射了阳光的光晕。此刻恰好太阳变了方向，烈慕晚的半边脸颊沐浴在了光里，线条变得越发清晰。宫陌烜已经很久不曾见过烈慕晚这样的笑容，心头恍惚之余，心底涌起巨大的欣喜。他似乎看到当初那个爱笑的女孩子回来了。而很快，烈慕晚面前又多了好几个孩子，原来是只要打了预防针没哭，就能去烈慕晚那里学画画。于是，小孩子们格外勇敢坚强，个个都忍住没哭，然后齐齐围住烈慕晚要她在地上给他们画小动物。烈慕晚极有耐心，一个个给孩子们画着，因为天气太热，她的后背几乎都被汗水浸透，而一张小脸上，也都是汗水。她有些不甚在意地抬起手臂，擦了擦有些糊住眼睛的汗珠，随即又继续一边画画，一边问小孩子们：“你喜欢什么动物？”这边的孩子，几乎都没见过什么动物，于是无非不过说鸡、鸭、鱼，知道多一些的，还能说马、羊和牛。于是，烈慕晚给他们挨个儿画，然后又画了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这是海龟，他们会游泳，能潜入很深的水里，还能活很多年。”“这是大象，他们生活在丛林里，鼻子能喝水，还能卷起大树。”“这是大熊猫，生活在我的祖国，他们喜欢吃一种叫竹子的植物，别看他们笨笨的，却很会爬树……”她每画一个小动物，然后就开始讲这些动物的习性，那些没听过没见过的孩子们，眼底都满是好奇的光。宫陌烜一直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烈慕晚一一解释，她的声音依旧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只是似乎多了温柔。这一刻，他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也变得更美好，不是爱哭的女孩，是独立、坚强，也善良的女孩。他觉得有些感动，也有些欣慰。直到，烈慕晚似乎蹲得久了，于是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四肢。她在原地活动的时候，抬起眼睛，就看到了几米开外的宫陌烜。顿时，烈慕晚整个人都顿住，随即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冲他笑了一下。宫陌烜忽而想起，好像他已经很久不曾听她叫他一声‘烜哥哥’了。他走过去，道：“我正好过来出差。”烈慕晚解释：“嗯，我过来给他们打疫苗，再顺便送一些粮食。”“嗯，听说了。”宫陌烜点头，见到烈慕晚脸上沾了粉笔灰，于是抬手。只是手刚刚抬了一半，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道：“晚晚，你左边脸上有粉笔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