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断口处血肉模糊,偶尔有归途印记的残光闪过——那光芒比之前更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那意味着他还活着,还在喘息,还在用最后一丝力量维持着存在。 辰曦每日清晨依旧去接露水。但她接回来的不再是温热的玉瓶,而是她自己熬的药——用望归的叶片、草海的泥土、还有她自己的眼泪熬成的药。那药很苦,苦到她每次喂的时候自己都会皱眉,但她还是一滴不剩地喂进高峰嘴里。 第五日黄昏,高峰的眉头动了一下。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 他的眼皮在颤。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颤。 “高峰?”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高峰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归途灯影还在。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