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骸,断裂的桅杆半沉半浮,浸了水的旗幡缠在礁石上,随波曳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连晨风也吹不散。几只水鸟在残骸间起落,啄食着什么,发出单调的鸣叫。 海狼带着一队守军在岸边清理战场。尸体大多已沉入江底,偶有被冲到岸边的,便用草席裹了,抬到一旁。楚军的,陶邑守军的,已难分辨——在火与水的肆虐后,都成了焦黑肿胀的一团。 “将军,这有个活的!”一个年轻守军喊道。 海狼快步过去。那是艘倾覆的小船底下,压着个人,一身楚军衣甲已烧得破烂,脸上尽是黑灰,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海狼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又看了看他腰间的令牌——百夫长。 “抬回去,交给郎中。”海狼起身,“能救就救,救不了……给他个痛快。” “将军,这是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