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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眼泪大把大把掉,婆婆语气又软了几分。
她开始劝我。
劝我全当没看到。
她儿子是个健全的男人,而我,是个残缺的女人。
他儿子需要关怀,需要体面,需要性。
这些丹丹能给的,我都做不到。
丹丹替我解忧,我要是懂点事,就该重重感谢她才对。
她甚至劝我跟她一起回老家,给他们一个私人的空间。
她喋喋不休的声音,像根棍子,搅得我脑子一片混沌。
太阳穴嗡嗡作响。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心里积攒的委屈即将爆发,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把目光放到了网络上。
我匿名发了帖子,讲述了从怀孕开始的所有事情。
希望有人能教教我,怎么办才好。
跟我想的不一样。
网友们说我眼瞎心盲,说我有繁殖癌,说我自私,当了妈妈还作,他们叫我销号重开。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精神崩溃下,我拿刀划向了手腕。
我放了一缸热水,躺了进去。
可血真的将水一点点染红时,脑子里浮现出了儿子的脸。
小小的,白嫩的,笑着的时候露出两颗小小的牙。
我瞬间就清醒了。
我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孩子永远失去妈妈呢。
我挣扎着往浴缸外爬,失血过多让我头重脚轻,没一点力气。
一墙之隔的主卧室里,隐约响起了殷月鸣隐忍的闷哼:“你哪学来的这么多花样”
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拿起莲蓬头一下下砸向墙面。
失去意识前的一秒,殷月鸣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浴室门口,满脸惊恐:“老婆!”
“你别吓我啊!”
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只有婆婆在我身边。
她鄙夷极了:“要死你就跳楼!抹脖子!割什么手腕子,你想靠这个拿捏谁?”
“你检出癌症的时候,我就叫小鸣蹬了你,他不肯。”
“这么重情重义的人,你还想害他背上害死老婆的污名?”
“你还有没有心?”
“等出院,你也别回去了,直接跟我回老家,我找人看着你,看你怎么作妖!”
前婆婆说的老家,是一所黑心养老院。
我被强行关了进去。
他们怕我逃跑,把我锁在房间里。
我的世界变得只有那一间窄小的宿舍。
没人交流,无法外出,我成了被困在海面的一叶舟。
大海漫无边际,我永无出路。
精神快要崩溃时,我给自己找了个事做。
靠着想象,画儿子的画像。
我被整整关了三年。
纸张攒了半人高。
画在报纸上的,说明书上的,笑着的,恼着的。
我靠着这些画维持理智。
三年里,丹丹来过很多次。
她来劝我离婚。
殷月明享受着她的肉体和付出,却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她只好把突破口放到我身上。
她推过来离婚协议,猩红的手指刺眼。
协议一目了然,一切都是殷月明的,儿子,房子,存款。
我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你休想!”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