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睁开眼,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那盏铁丝网罩着的灯没开,正午的光从高窗淌进来,铺在他身上盖的灰毯子上。 隔壁那张床空着,褥子摞在床头。走廊里人有点多,脚步声和咳嗽声隔着门一阵一阵地涌进来。他想坐起来,胳膊发软,使不上劲。烧是退了些,就是嘴里发苦,嗓子眼也疼。他的手背上贴着一小块胶布,针眼还在。 脑子里最后留着的是中台区那栋楼底下的两盏灯,再往后就接不上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来的,他一概不知。 林芷溪一直守在床边,看见他醒了,赶紧凑过来。 “可算醒了,你昏过去快一整天了。”她伸手给他拉了拉被子,“昨晚乔麦半夜打电话,把我吓死了。” 于墨澜问他后来怎么就到了这儿。 “活着呢,你可真行。”乔麦正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