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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厚厚的调查结果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刘强和王梅,因为并未直接动手参与破坏设备,且敲诈勒索因为国安的及时赶到而未遂。
在经过长达四十八小时的极度恐惧和严厉的保密教育后,被取保候审。
但是,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刘强在街道办的公职被直接开除,不仅丢了铁饭碗,连退休金都被一撸到底。
那个所谓的“保护伞”李所长,也因为涉嫌滥用职权和违纪,被市局督察组连夜带走,停职调查。
他们家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算是彻底塌了,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刘婷的情况,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法务部的评估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作为八岁儿童耀祖的法定监护人,刘婷在设备被毁坏后,不仅没有进行任何制止和补救,反而以此为筹码,恶意进行敲诈勒索,性质极其恶劣。
更致命的是,她那句“不就是个破电脑”,以及后续的撒泼打滚,严重阻碍了国家安全人员的执法。
“教唆未成年人破坏国家重大科研设备罪”、“敲诈勒索罪”、“妨碍国家安全罪”。
数罪并罚。
法务部给出的预估刑期是: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如果考虑到对军工进程造成的间接损失,甚至可能面临无期徒刑。
至于我爸妈。
因为他们是我的直系亲属,且在案发时只是在一旁和稀泥,没有直接参与破坏和敲诈。
国安局在对他们进行了长达半天的严厉训诫,并让他们签下了厚厚一沓保密协议后,将他们放回了家。
“林总工,情况就是这样。”陆锋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我的桌上,看着我疲惫的面容,有些担忧地问道,“要不要给您安排几天假,回去处理一下家事?毕竟您的父母还在等您。”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摇了摇头,将那份审查报告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看着它变成一堆废纸。
“不用了。有些烂疮,捂着只会越来越疼,一次性剜掉就好。”
我向所里申请了两个小时的短假,坐着所里的车,回到了那个让我感到无比窒息的“家”。
我要把属于我的个人证件和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全部带走,从此彻底与这个地方、与这些人划清界限。
然而,我刚用钥匙拧开那扇已经被国安局派人重新换好的防盗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嚎声。
“建国啊!我的好弟弟啊!你可得救救婷婷啊!她可是你亲外甥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大姨王梅跪在客厅的地板上,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服也皱巴巴的。她正死死抱着我爸的腿,鼻涕眼泪抹了我爸一裤腿。
刘强也蹲在旁边的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劣质香烟,地上已经落满了一层烟灰。他双眼无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爸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我妈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
听到开门声,四个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玄关处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