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姓冯,五十许岁,说话慢条斯理如温水煮茶,眼神却锐得像淬毒银针。身后八名禁军侍卫,玄甲红缨,腰佩宫制仪刀,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整齐的闷响。 成都府衙正堂,大小官员伏跪一地。 冯太监展开明黄绫绢,尖细嗓音划破沉寂: “诏曰——” 开头是意料之中的嘉奖。 “……成都府节度推官林启,忠勇可嘉,临危不惧,率部大破党项犯边,斩获颇众,保境安民有功。着晋朝奉郎,赐绢百匹,钱五百贯,金鱼袋一……” 林启伏首听旨,心中默算。 朝奉郎,从六品上,连跳两阶。绢百匹,市价两百贯。钱五百贯,实打实的赏赐。金鱼袋——五品以上方得佩戴的殊荣,这是破格恩典。 但他知道,甜枣之后,必是闷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