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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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瑶瑶的准考证！」

翠花疯了一样地摇晃着铁门，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从栏杆的缝隙里塞进来。

老陈彻底傻眼了。

他的目光顺着翠花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了地上那张准考证上。

当他看清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定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秒钟内，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变成了死灰。

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是瑶瑶的」

他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他引以为傲的阻拦，他发疯一样围堵的对象，竟然是去救他自己亲生女儿的人！

那个被他一口一个「废物」、「下贱命」、「考不上活该」诅咒的女孩，竟然就是他复读了三年的亲闺女！

翠花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她隔着栏杆，指着老陈的鼻子，发出了泣血的控诉。

「陈建国！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瑶瑶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准考证落在了包子铺，我接到电话就拼了命地往这赶！」

「我沿路问了所有人，有人说看到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小姑娘捡了，正往这边赶！」

「你为什么要拦着她！你为什么要打她啊！」

翠花的声音凄厉得像鬼哭一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老陈的神经上。

「瑶瑶为了复读，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啊！」

「她怕你嫌她花钱，连个荤菜都不敢吃啊！」

「你亲手毁了你女儿的一辈子！陈建国，你去死啊！」

老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捡那张准考证。

他的手背上沾满了我的血，把准考证的边缘都染红了。

「不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是瑶瑶的啊！」

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嘴角鲜血直流。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霸，现在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转过头，连滚带爬地来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快起来！你快把准考证送过去！时间还没过对不对！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他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磕头。

那沉闷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小区道路上显得格外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