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单骑南下?南疆瘴疠之地,叛军遍地皆是,若有个闪失——” “闪失?”李破打断他,声音平静,“朕这辈子最大的闪失,就是当了皇帝之后变得太惜命了。” 他解下龙袍,换上一身普通骑卒的劲装。明黄色的龙袍落在地上,像一片枯萎的叶子。 “石牙,你记得朕当年在边关的时候吗?”李破一边束袖一边说道,“那时朕带着你们十几个人就敢冲进敌营。那时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现在朕什么都有了,反而怕死了?” 石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朕知道你们忠心。”李破系好腰带,拍了拍石牙的肩膀,“但你想想,朕若带着大军慢慢走,等赶到柳州时刘英早就凉了。那小子是刘定远的儿子,他爹为朕守了一辈子西域,朕不能让他绝后。” “那末将陪陛下去!”...